内里,正见到郗超纹丝不动坐在榻上学桓温在窗前发呆。
刘乘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敲了下桌子,对面的东曹掾方才回过神来,然後开口便连番质问:「阿乘,你之前在桓公那里乱喊什麽?这才刚出正月,难道现在就想着把出使江东的事情揽到手吗?你又准备在江东做什麽事情,需要防备三人成虎?」
「就是不知道要做什麽事情,才提前说这些话。」刘乘认真道。「譬如咱们来了一年,等我过去,是不是可以将你夫人带回来?」
郗超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没想好,只怕她旅途颠簸。」
「那到时候再说。」刘乘一时无语,只扳着手指继续来言。「其次,我年纪这般大了,也该成婚了,在这里,他们晓得我根底,好家门也少,桓公这般威势,都不敢让侨族跟荆州本地士族联姻,可去了江东,披上桓公的虎皮,或许能骗一个婚姻出来,到时候联姻一起,桓公自然会疑虑我的倾向,总要防备吧?」
「这倒是————」郗超叹气道。「可惜婚姻这个事情,大家都不好插手。不过我劝你也不要着急,再过几年,地位上去了,娶一个高门寡妇也无妨的,反而匆忙起来,落了个次一等婚姻,到时候就起不来了。」
「我还想着早些留个後呢。」刘乘摇头晃脑,真假不知。「尤其是这次见识了北方那些军头做派,真就是一言不合便生死无论,这世道哪能事事顾忌?」
「随你吧。」郗超想了半日,也觉得无奈。「平安为上。」
「此外,我还想趁机弄些人事,从京口取些信用之人过来,建一幢兵,将来北伐真打仗,没有自己能信用的那点兵,性命只是别人的。」刘乘继续讲解。「还想趁机把高世叔那些人推起来,在江东做个翻腾。」
「确实,若上战场,没有自己的兵是握不过去的,这事合情合理,到时候你尽管做,一两幢兵的,我这边自然会替你伸张。」郗超倒是没有理会什麽高世叔,只直接点了关键。「其实你真不要顾忌,有我在这里,何必要与桓公分说那些?大不了算在我头上。」
「这就是关键。」刘乘认真道。「嘉宾,有你在幕中,我自然晓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有托底,总不会丧了性命,可若说伸张前途,你从这幕中跳出来之前,却只是在桓公手里,还是要跟他做计较的。」
郗超闻言也只是再一声叹气。
而刘乘也直接来问:「倒是嘉宾你,我怎麽觉得这次回来,你好像失了锐气?是年後纷杂还没有缓过来,还是真有什麽想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