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连脏了的布都想着要趁机拿回去。」
王羲之点点头,却又摇头:「北流之人,家门又衰落,琐碎吝啬也是寻常,若能做事,让他取些钱帛也无妨,何必计较?」
虽然王江州是厚道人,但不过三言两语还是被谢安认定了刘阿乘招揽此事是为了赚钱了。
这当然是一语中的,莫名隔空精准。
而若是刘阿乘本人在这里,说不得就跟当初见谢道韫时一样,笑一笑,还觉得自己赚便宜了。
然而,郗超是什麽性格,如何能让谢安这般轻易欺压上来,此行刘阿乘都没跟过来好不好,怎麽能让那厮吃这个亏,到时候怎麽交代?於是其人面不改色,缓缓来言:「姑父大人,这道蕴莫非是与叔平约了婚姻的那位谢氏女郎?」
王羲之点了下头:「正是。」
「那可惜了。」郗超依旧面色不改。「这位将来嫁过来以後,怕是要闷闷不乐的。」
「为什麽?」王羲之看着下方坐着的儿子大为不解,坐在那里的王凝之更是措手不及。
「刘阿乘这个人,我亲身所见,这些天经手的财帛确实很多,但是他左手接过钱帛,右手就会给到身边那些穷困之人,自己身上始终是我送他的那套衣服、
布履,出行也只是我送他的那匹小马,就连年节时他去拜访世交,我给了他一船礼物,也没见他往自己腰中多留一丈巾,房间里除了笔墨和书籍,并无他物。」郗超认真来言。「这种人,因为身後投奔的同宗流民得不到冬日救济,索求一些脏污布匹来救人命,都要被那位女郎评价为吝啬琐碎————那请问像姑父家中跟我这种住得近的亲戚家中这麽多寻常俗人,将来会不会被人家瞧不起呢,觉得下嫁至此,远不如娘家清丽高洁呢?到时候会不会春日感时伤怀,回到谢家懊丧哭泣,嫌谢东山误她终生呢?」
王羲之欲言又止,只能摆手:「嘉宾莫要乱说,闺阁女郎哪里是你能评价的?」
然後却又本能去看谢安————你倒说句话呀!
敦料,旁边谢安脸都白了,却意外的全程没有驳斥,因为这位谢东山听到一半就意识到,按照自家侄女的脾气,好像真会看不起王羲之家里这群废物好不好?而且自己好像也看不起郗惜的,还当着侄女面加深了这个印象。
所以,这竟然是大实话吗?!
一念至此,谢安只觉得这郗超更讨厌了,怎麽就不能学学你爹跟你姑父呢?
非得那麽聪明尖刻的!
我是净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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