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
明心看着她:“相信我,燕家的人,是最腌臜的。务必离他们远些。”
“何况燕临渊活不久了。他死定了。事情推动至此已经足够,我们不如坐着等,让他们狗咬狗。”
姜晚张了张嘴,想问更多。可明心说完这些便垂下眼帘,分明是不打算再开口的样子。她心里像被猫爪子挠过,痒得不行,但也不好再追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仔细想想,其实明心说的也没错。
将军府里的人确实复杂,除了燕凌云和燕凌飞,其他人……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燕夫人那张永远挂着慈悲面孔的脸,周嬷嬷那副精明算计的眼神,还有珊瑚、翡翠、乘月,一个个的,没几个省油的灯。她想起那些勾心斗角的日子,那些藏在笑脸背后的刀子,后背一阵发凉。
所以明心的意思是,燕夫人会出手弄死燕将军?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燕夫人对燕将军的恨意,她不是没察觉过。虽然那女人平日里装得慈悲为怀,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可如果燕将军真的死了,那她还是要回去的。
因为令牌还没找回来啊。
姜晚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那块金牌是她心里最大的负担。
虽然她不愿意跟着奉齐的人一起造反,但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总该找回来还给他们。她不欠奉齐会什么,但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让他们陷入更深的泥潭。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明心脸上。这个男人坐在对面,僧袍整洁,眉眼低垂。
“你到底是谁?”姜晚忍不住开口问道:“又跟……跟我,是什么关系?”
明心垂眸,抿了抿唇。
他的手指在佛珠上停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卡住了,犹豫了片刻,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姜晚觉得奇怪。
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吗?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难道他也是太监?
她下意识往明心喉咙处瞟了一眼。
不对,有喉结啊。
一旁的胖头忽然笑起来,咧嘴道:“嗨,明心,你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有什么不能直接告诉老大的?”
“老大,我来替他说——明心他是您的驸马啊。”
姜晚愣住了。
只感觉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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