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甚至会多说两句关于面包店的老板娘或者镇上集市的信息。这些对话虽然简短,但像一道道细小的光线,开始渗透进那道墙的缝隙里。
吃完早餐后,两人各自分工。母亲负责菜园和果园,她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将军,对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她知道哪块地适合种番茄,哪块地适合种黄瓜,哪棵苹果树需要修剪枝条,哪棵梨树需要多浇些水。她的双手沾满了泥土,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土壤,但她毫不在意。她告诉林慕白:“泥土是最干净的东西。它不会骗你。你给它什么,它就还你什么。”
林慕白则负责木屋的维护和修缮。他学会了使用锤子、锯子、螺丝刀和各种电动工具。他修补了漏水的屋顶,更换了松动的窗框,加固了鸡舍的围栏,甚至还用废弃的木料做了一张简易的长椅,放在苹果树下。他的手艺还很粗糙,做出来的东西谈不上美观,但至少实用。每当他完成一样东西,他会站在旁边端详一会儿,脸上带着一种介于满足和惊讶之间的表情——仿佛在确认,这些东西真的是他亲手做出来的。
中午,他们会一起吃午饭。午饭通常比较简单——一盘沙拉,一碗汤,几片面包。有时母亲会烤一个苹果派,用的是果园里自家种的苹果。林慕白第一次吃到她烤的苹果派时,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很好吃。”母亲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又给他切了一块。
下午,母亲会去镇上买菜或散步。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古老的石砌建筑和精致的店铺。母亲喜欢去那家开在街角的杂货店,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瑞士女人,会说一点英语,总是热情地和她打招呼。母亲慢慢地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德语词汇,能够进行最基本的交流。有时候,她会买一束鲜花带回家,插在餐桌上的花瓶里。那些花并不名贵,只是一些普通的雏菊或野花,但它们在瓶中绽放的姿态,却给木屋增添了几分生机和色彩。
林慕白则留在农场里。他最近迷上了木工,在网上买了一套基础的工具书和几块椴木,开始尝试雕刻一些小物件。他先从最简单的勺子开始,一刀一刀地削,一刀一刀地磨。他的手指上贴了好几个创可贴,但他没有放弃。当他完成第一把木勺时,他把它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那把勺子形状歪歪扭扭,表面也不够光滑,但他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那是他亲手创造的,从一块普通的木头,变成了一个有用途的东西。
傍晚,他们会一起做晚饭。厨房不大,两个人同时在里面会显得有些拥挤。但他们逐渐找到了默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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