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晨,母亲会在六点钟起床,先到院子里做一套简单的伸展运动,然后开始准备早餐。林慕白会在七点左右起床,洗漱后,到厨房帮忙。两人在厨房里忙碌,偶尔交流几句,大多是关于早餐吃什么、菜园的蔬菜需不需要浇水、天气预报说下午可能会有雨之类的日常琐事。他们的对话简短而平淡,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客气而疏离。
吃完早餐后,两人各自分工。母亲负责打理菜园和果园,林慕白负责修理农具和维护木屋。中午,他们会一起吃午饭,然后各自午休。下午,母亲会去镇上买菜或散步,林慕白则留在农场里,继续他的工作。晚上,他们会一起做晚饭,然后坐在客厅里,看看书,听听收音机,偶尔聊几句天。到了九点多,各自回房睡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而重复。
起初,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有些僵硬。他们像是两个陌生人,被强行安排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彼此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那道墙,是由二十年的恩怨、伤害和误解筑成的,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拆除。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道墙开始慢慢地松动。
有一天傍晚,母亲从镇上回来,手里提着一袋蔬菜种子。她走进院子时,看到林慕白正蹲在菜园边,小心翼翼地给刚出土的幼苗搭支架。他的动作笨拙而生疏,但神情专注而认真,像一个初学者在学习一门全新的手艺。母亲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那个架子搭歪了。”
林慕白回过头,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搭的架子,确实有些歪斜。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没经验,不太会弄。”
母亲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伸出手,将歪斜的支架扶正,然后用绳子固定好。她的动作熟练而流畅,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她一边做,一边说:“搭架子的时候,要先固定底部,然后再调整上部。不然风一吹就容易倒。”
林慕白在旁边看着,认真地点头:“记住了。”
母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着他:“慢慢来吧。什么事情都是学出来的。”
林慕白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也有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暖:“谢谢你,姐姐。”
母亲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向木屋,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晚饭想吃什么?”
林慕白愣了一下,然后说:“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母亲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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