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席卷了她的全身。
“不……不要……”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哀求，“妈，你不要走……你不要离开我……”
但母亲听不到她的声音。她的眼睛依然睁着，但目光已经涣散，仿佛在凝视着某个遥远的地方。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心率越来越慢，血压越来越低。
然后，她吐出了一口鲜血。
暗红色的血液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白色的枕头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她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瘫软下来，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心跳停止！”医护人员的声音带着一种紧急的警报，“准备心肺复苏！”
林晚感到自己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她看着屏幕上那些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看着他们给母亲做胸外按压，看着他们给她注射急救药物，看着他们用电击除颤器一次次冲击她的胸膛，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她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画面，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她的世界，在母亲吐出鲜血的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恢复心跳了。”
那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林晚缓缓抬起头，看到屏幕上的母亲再次有了呼吸——虽然微弱，但确实是呼吸。监测设备上的心率曲线，也重新开始跳动——虽然缓慢，但确实是跳动。
她活过来了。
林晚感到眼泪夺眶而出。她趴在屏幕上，抚摸着母亲苍白的面容，声音哽咽：“妈……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母亲当然听不到她的声音。她依然昏迷不醒，面色苍白如纸。但她的呼吸，正在逐渐变得平稳。她的心率，正在逐渐恢复正常。
她挺过来了。又一次。
林晚瘫坐在椅子上，感到自己的全身都在颤抖。她看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空，心中涌起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黎明，终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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