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是一种林晚从未闻过的、清冽而悠远的香气。
“那件手镯确实很有意思。”林慕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它制作于公元六世纪,是萨珊王朝末期的一位公主的嫁妆。手镯上的铭文记载了她的婚姻誓词,用巴列维文写成,翻译过来的大意是——‘我愿与君同老,共赏日月星辰’。”
“真是浪漫。”林晚由衷地感叹道。
“浪漫?”林慕白重复着这个词,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或许吧。但在那个时代,公主的婚姻从来都与爱情无关。这不过是一句政治联姻中的场面话,被工匠刻在金子上,流传千年,被后人误读为爱情的象征。”
他的语气平淡,但林晚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人类称之为“浪漫”的东西。
她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将话题引向更深处的机会。
“林慕云先生,我能问您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
林慕白挑了挑眉,但没有拒绝:“请说。”
“您收藏了这么多美丽的珠宝和艺术品,每一件背后都有一个故事。但我想知道,在这些藏品中,有没有哪一件,对您来说具有特殊的意义?不是因为它值多少钱,而是因为它承载了某种……情感价值?”
林慕白沉默了。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件翡翠玉佩上,那是一块雕刻着螭龙纹的圆形玉佩,玉质温润,色泽翠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玉佩的表面,动作很轻,仿佛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这件玉佩,”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林晚从未在他身上听到过的、近乎柔软的情绪,“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林晚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林慕白会主动提起他的母亲。
“它原本是一对。”林慕白继续说道,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件玉佩上,“我母亲在我和我哥哥出生时,定制了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一块刻着我的名字,一块刻着我哥哥的名字。她希望这两块玉佩能够保佑我们平安长大,一生顺遂。”
他的手指在玉佩的边缘轻轻摩挲着,仿佛在寻找某种早已消失的印记:“后来,我被送走了。临走前,我母亲把这枚玉佩塞到我手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那是她最后一次碰我。”
林晚感到喉咙一阵发紧。她想起了父亲提到过的那个场景——林慕白被送走的那天,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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