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律师摘下眼镜，重重地叹了口气。艾琳娜·沃尔科夫则猛地合上了面前的法律典籍，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备注……”大卫·陈盯着那行小字，像是在绝望中抓住一根稻草，“他们加了一条备注，提到了文物所有权争议和追索请求。”
“杯水车薪。”艾琳娜冷冷道，“对于一线警察来说，他们只会看到红色通报和那张脸。备注？大多数人甚至不会仔细看。她现在是国际通缉犯，莱拉·阿尔-曼苏里，涉嫌文物走私、洗钱，可能资助恐怖主义。任何国家的警察，在任何地方发现她，都有权立即逮捕，并启动引渡程序。”
苏瑾终于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冰冷的风暴。“通知我们在各国，特别是欧洲主要国家的关系人，尤其是警方和移民局内部的‘朋友’。不用试图撤销通报，那不可能。目标是：第一，尽可能延迟这条通报在基层执法系统中的扩散速度，尤其是在边境口岸和交通枢纽。第二，如果……如果有人发现了疑似‘莱拉’的行踪，在情况允许且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设法拖延或制造混乱，为她争取撤离时间。第三，严密监控希腊、意大利、法国、西班牙等周边国家的警方动态，特别是针对亚洲或中东裔女性的盘查行动。”
“明白。”大卫·陈立刻开始操作，向一个加密的联系人列表发送预置的警报和指令。
“还有，”苏瑾的声音更冷了几分，“给我们在媒体界的朋友们加点料。红色通报发布了？很好。那就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被通缉的‘莱拉·阿尔-曼苏里’，她涉嫌走私的是什么——是中国的国宝！是被盗的、属于全体中国人民的文化遗产！把隐门欧洲艺术基金过去十年经手的、所有有争议的文物交易清单，匿名发给那几个最喜欢挖黑料的调查记者。把水搅得再浑一些。既然他们要全球通缉，那我们就让这个通缉，变成对隐门罪行的全球曝光！”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法律意见书和媒体文章，按计划发出。现在，我们进入第二阶段。劳伦斯律师，启动备用方案B-7，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化遗产委员会、国际博物馆协会理事会提交紧急申诉，指控美方在文物所有权存在争议且中方已正式追索的情况下，仓促对可能涉及文物返还的关键人物发布全球通缉，涉嫌滥用司法程序，阻碍文化遗产返还，要求进行调查和干预。艾琳娜，准备向欧洲人权法院（如果可能）及相关国家法院，就‘莱拉’可能受到的不公正对待和引渡风险提交预防性申诉。我们要在每一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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