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对近在咫尺晃动的手指毫无反应。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微弱的气流声。
卡特医生做了个简单的视野检查手势,同样没有引发任何眼球追踪运动。他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他示意护士记录,然后继续进行更系统的神经系统检查。
肢体肌力、肌张力、感觉、共济运动……一系列检查下来,结果喜忧参半。许薇的肢体能在指令下做出轻微活动,对疼痛刺激有明确的躲避反应,这证明大脑运动传导通路和基本感觉功能有所恢复。但高级认知功能,如定向力、记忆力、复杂指令执行等,还需要后续评估。而最令人担忧的,是她的视觉。
“许女士,”卡特医生凑近她,确保她能听清,“你能看到光吗?任何模糊的影子?”
许薇的嘴唇又动了动,这次,一个极其微弱、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音节逸出:“……黑……”
“什么都是黑的?”卡特医生追问。
许薇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但足以确认。
卡特医生和陈医生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初步判断,许薇恢复了意识,脱离了最危险的昏迷状态,这是一次重大的、值得庆幸的胜利。但严重的脑损伤,特别是涉及枕叶视觉皮层或视神经通路的损伤,很可能导致了皮质盲或严重的视觉通路损伤。她复明了,但可能……永远失去了光明。
“立即安排详细的神经眼科检查,包括视觉诱发电位、眼底检查、头部MRI复查,重点看枕叶、视放射和视神经。”卡特医生快速吩咐,“同时,请康复科和神经心理科会诊,评估她的整体神经功能缺损程度和康复潜力。”
陈医生补充道:“感染指标在下降,肝肾功能趋于稳定,呼吸机参数可以尝试逐步下调。生命体征的危机暂时过去了,但神经系统的恢复……将是漫长而艰难的过程,而且,可能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黑暗中的第一句话与未竟的报道
详细检查的结果,印证了卡特医生最坏的担忧。MRI显示,虽然颅内血肿清除满意,脑水肿较前减轻,但左侧枕叶(主要视觉皮层)和部分视放射区域存在明显的缺血性软化灶和胶质增生,右侧也有累及。视觉诱发电位(VEP)检查显示,从眼球到视觉皮层的电信号传导严重延迟且波幅极低。神经眼科检查排除了眼球本身的器质性病变。
结论是残酷的:创伤性颅脑损伤导致的双侧枕叶及视放射损伤,继发性皮质盲。医学上,这意味着她的眼睛结构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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