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同样倔强不屈的火焰,“从我妈……从苏婉用那种方式把我拖下泥潭开始,从她试图‘修正’我的人生开始,我就已经在这棋盘上了。现在,‘隐门’想用对付你父亲的方法来对付我,来对付你,你觉得,我还能置身事外吗?”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更何况,陆总,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的船翻了,我这个被他们认定为‘误差’的棋子,又能漂到哪里去?与其等他们一个个收拾,不如……”她的目光扫过苏瑾,最后回到陆沉舟脸上,“不如我们一起,试着把棋盘掀了。”
苏瑾的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赏。她轻轻推了推眼镜,将电脑屏幕转回自己面前,调出了另一份文档。
“既然目标一致,那么我们需要更详细地复盘当年的事,尤其是陆振华先生最终做出选择的……关键节点。”苏瑾的语气重新恢复了专业性的冷静,“陆先生,你父亲留下的录音,除了提到‘隐门’的威胁,是否还提及了他做出最终决定前,承受的具体压力?或者,在你父亲去世前后,是否有其他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任何细节,哪怕再微小,都可能帮助我们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找到‘隐门’的弱点。”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钟,仿佛在记忆的深渊中艰难打捞。父亲去世那年,他不过是个半大少年,骤然遭遇家庭巨变,又被卷入家族内部的权力倾轧,很多细节早已模糊,只剩下刻骨铭心的痛苦、愤怒和后来被刻意强化的、对父亲“懦弱”的失望。
“细节……”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陷入遥远回忆的滞涩,“我记得,他去世前大概两个月,情绪就很不稳定。经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关就是整夜。有时我半夜醒来,还能看到书房门缝里透出的灯光。他变得沉默寡言,对我也……比以前更加严厉,甚至可以说是暴躁。有一次,我只是在饭桌上提了一句学校里关于沪华重工改制的辩论,他就突然摔了筷子,呵斥我‘小孩子懂什么’,然后把自己锁进书房,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来。”
林晚静静地听着,她能想象那个场景。一个骄傲、强势、正处在事业上升期的男人,突然被无形的巨大压力笼罩,无法对年幼的儿子言说,只能用暴戾和沉默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和恐惧。
“那时候,陆氏刚刚起步,根基不稳。外面已经有一些关于沪华改制和他个人的风言风语,但远没有后来那么严重。”陆沉舟继续道,眼神有些空洞,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压抑的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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