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屈服。
“但是,苏婉,你永远无法否认一件事——”
她抬起手,用颤抖的、却异常坚定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心口,那里,心脏正剧烈地跳动着,带着疼痛,带着愤怒,带着绝望,也带着一股不肯熄灭的、熊熊燃烧的火焰。
“——此刻,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作品’,这个你精心设计了二十年、观察了二十年、自以为可以完全预测和操控的‘样本’,她感到痛苦!她感到愤怒!她感到被背叛、被愚弄、被撕裂的绝望!但同时,她也感到不甘!感到荒谬!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你那套理论的憎恶和反抗!”
“这份痛苦,这份愤怒,这份绝望,以及这份反抗——无论它们在你那套理论里被称为什么,是‘漏洞’,是‘错误’,是‘非理性应激’——它们都是我此刻最真实、最鲜活的感受!它们证明了我不是一堆没有生命的代码,不是一个完全按照预设轨迹运行的机器!我是一个会痛、会恨、会爱、会怀疑、会反抗的、活生生的人!”
“而你,苏婉,”林晚的声音,因为用力嘶喊而彻底沙哑,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回荡在空旷而死寂的棋室里,“你口口声声要优化人性,剔除情感的‘弱点’。但你用最残忍的方式对待你的女儿,你将自己也囚禁在这套冷酷的、剥离了一切人性的‘理性’牢笼里,你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自我指涉的、将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物化为数据和工具的所谓‘更高级社会’蓝图,牺牲了作为人的一切温暖、联结和意义!”
“你鄙视情感的漏洞,可你自己,不正是被一种极端扭曲的、对‘绝对理性’和‘完全控制’的偏执情感所驱动吗?你嘲笑人性的弱点,可你所做的这一切,难道不正是人性中最黑暗、最傲慢、最残忍的那一面的极致体现吗?!”
“用反人性的方式去‘优化’人性,用剥夺情感的方式去创造‘更美好’的社会,用将人变成冰冷数据的方式去证明人的可预测性——苏婉,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你那套理论最大的漏洞,最根本的错误,和最可悲的讽刺吗?!”
林晚说完,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才那番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脸上泪痕狼藉,眼神却亮得灼人,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痛苦、无边愤怒、以及一种近乎悲壮的、捍卫自身存在价值的、孤绝光芒。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在狂风暴雨、冰霜雷电中,被打得枝叶零落、却依然死死抓住岩石、不肯倒下的野草。她用她二十年被设计、被观察、被“优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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