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转过身,缓步走回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重归寂静,只有那局残棋,那叠写满心事的宣纸,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药味,证明着刚才有人来过。
直到卧室的热源再次显示躺下,呼吸趋于平稳,陈烬才低声道:“撤。”
“潜鸟一号,萤火虫,依次撤离。清除痕迹,启动自检。”阿九操控着设备,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弈珍斋”,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安全屋里,屏幕暗下。林晚依旧呆呆地坐着,脸上泪痕未干。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幕——母亲(她几乎已经确信)清瘦的身影,疲惫的眼神,压抑的咳嗽,对残棋和字迹的凝视,尤其是抚过“晚”字时那难以言说的神情——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在她心里划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痕迹。
痛苦、心疼、愤怒、不解……种种情绪在她胸中翻腾。母亲还活着,但活得像一个精致的囚徒,一个被病痛和秘密缠绕的隐士。她显然知道自己来了,却只能写下“勿复寻弈”的警告。那扇密码金属门后藏着什么?那个“园丁”秦知遥究竟是什么人?梁女士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埃莉诺·吴的遥控指挥,到底有多大的控制力?
“她认出我了,或者说,她猜到是我了。”林晚的声音沙哑而肯定,“她看那些字,她那个样子……陈烬,她过得不好,很不好。她在被监视,被控制,甚至可能被逼着写下那行字赶我走。”
“至少我们现在确定了,苏婉女士很可能就在‘弈珍斋’,而且她还活着,意识清醒,有一定的活动自由,但健康状况不佳,并且受到某种程度的约束或监控。”陈烬总结道,语气凝重,“书房里的围棋收藏惊人,她对棋道的钻研恐怕极深。那扇密码门后的东西,可能是关键。我们需要知道里面是什么。还有那个‘园丁’,秦知遥,一个失踪的国手,在这里做园丁,绝不简单。他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我们怎么进去那扇密码门?强行突破不可能。”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需要密码,或者生物密钥。斋主自己显然能进去。梁女士和‘园丁’是否也有权限未知。”陈烬思索着,“或许,我们可以从‘园丁’身上找机会。他定期外出,是唯一与外界有规律接触的内部人员。而且,一个前国手,甘心在此隐居做园丁,必然有原因。找到这个原因,或许就能找到打开那扇门的钥匙,或者至少,了解更多的内情。”
“还有那些棋谱,那些批注,还有母亲反复书写的那些字,‘劫’、‘眼’、‘弃子’、‘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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