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动了一下。床上的人似乎翻了个身,然后,一阵极其轻微、压抑的咳嗽声,通过“萤火虫”布置在书房的全向拾音器,被清晰地捕捉到,传递回来。
咳嗽声不大,甚至有些短促,似乎被主人刻意压制了。但在这寂静的夜里,通过高灵敏的拾音器放大,听在林晚耳中,却如同惊雷。
是母亲的声音吗?十五年过去了,声音是否已变?她无法确定,但那咳嗽声中透出的虚弱与克制,却让她心如刀绞。
咳嗽声过后,卧室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那代表生命体征的热源,在屏幕上缓缓起伏。
“斋主似乎身体确实不适。”陈烬低声道,“阿九,注意书房门口和主要通道,看看那个‘园丁’或梁女士是否会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房和相连的卧室区域,除了那偶尔传来的轻微咳嗽声,再无其他动静。那个“园丁”和梁女士似乎都在宅院的其他地方,没有靠近这核心区域。
“潜鸟一号,扫描书房内可能存在的文件、笔记、电子设备。”陈烬继续探索。
无人机的扫描光束无声地扫过书案、矮榻、琴桌,以及博古架上的一些敞开或半敞开的卷轴、书籍。大部分是古籍或棋谱,也有一些看似信札、笔记之类的手稿。镜头捕捉到书案一角,镇纸下压着几张散落的宣纸,上面似乎有字。
“放大书案上的纸张。”林晚忍不住出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镜头聚焦。那是几张习字的宣纸,上面用毛笔凌乱地写着一些字句,有些是单个的字,有些是诗词片段。而其中一张纸上,反复书写的,正是那句“珍珑已残,勿复寻弈”!笔迹与门墩刻字、对联落款同出一源,但墨色有深有浅,笔画有稳有颤,显然书写者曾在此反复练习、揣摩,或者……是在某种情绪下无意识地涂写。
除了这八个字,纸上还零星写着一些别的词句,有些能看清,有些被墨迹掩盖。能辨认出的有“海天”、“归期”、“劫”、“眼”、“弃子”、“转换”等,甚至还有一个反复勾画、显得有些焦躁的“晚”字。
林晚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滚落。海天,是父亲的名字。晚,是她的名字。母亲在独处时,在病中,反复书写着这些字,她的内心该是怎样的痛苦、思念与挣扎!“珍珑已残,勿复寻弈”,这八个字背后,又包含了多少无法言说的秘密、危险和无奈?
“发现电子设备。”阿九的声音响起,“书案下方的抽屉里,有微弱的Wi-Fi信号溢出,型号很老,可能是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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