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了他的“观察者”身份。那株“石头缝里的野草”,或许就是在那一刻,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悄然破土而出。
然而,这个认知带来的,并非解脱或慰藉,而是更深的、近乎毁灭性的痛苦和混乱。
如果那个瞬间的“动心”是真实的,那么之后他长达数年的、日益冰冷的疏远和回避,他那些看似“程序化”的关怀,他最终启动“天眼”和“织梦”的决绝……这一切,又算什么?是一个懦夫在发现自己“失控”后,试图用更极端、更残酷的方式来“纠正错误”、重新掌控局面的挣扎吗?
是因为害怕这份“不合时宜”的感情,会干扰“实验”,会触怒谢明远,会让他失去“执棋人”的控制感和“正确性”,所以他才变本加厉地用更精密的监控、更隐晦的引导、甚至试图用药物来“剥离”这份感情,同时也“剥离”她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思想和意志?
这比单纯的、从头到尾的欺骗和利用,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悲哀。因为这意味着,他并非全然没有心,并非全然是冰冷的机器。他有过“动心”,有过“不忍”,甚至有过“保护欲”。但最终,他选择了用更残忍的方式,来扼杀这份“真实”,来维持那个虚假的、可控的“实验”和“任务”。
他不是一个纯粹的恶魔。他是一个有过瞬间心软、却又因为恐惧和懦弱,而亲手将自己和所爱之人推入更深渊的、可悲又可恨的懦夫。
“所以,”林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一种空洞的、近乎虚无的平静,“你对我‘动心’的证据,就是你看到我哭,然后吓得逃走了?并且在此之后,用更冷漠、更疏远、更精密控制的方式,来对付你这份让你感到‘恐慌’的……感情?”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绝望的荒芜:“陆沉舟,你的‘爱’,还真是……别致得令人作呕。”
陆沉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灰败,仿佛最后一层血色也被她这句话抽干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想诉说那份“动心”之后,他内心日夜承受的撕扯和煎熬,想告诉她,正是因为那份“动心”太过真实和强烈,才让他更加恐惧,更加想要逃离,更加想要用“控制”来对抗“失控”……但所有的话,在涌到喉咙口时,都化为了无力的苦涩。
她能说什么呢?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他的“爱”,就是如此扭曲,如此怯懦,如此……令人作呕。在“动心”的瞬间选择逃离,在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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