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跳跃,看着你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个……受了委屈却无处诉说、只能自己躲起来偷偷哭泣的孩子。”
“那一刻,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观察指令’,什么‘行为模式’,什么‘数据记录’,全都消失了。我只感到……一阵尖锐的、陌生的刺痛,从心脏的位置,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那是一种……混合着心疼、无力、愤怒,还有……强烈到让我自己都感到恐慌的,想要走过去,把你紧紧抱在怀里,告诉你‘别怕,有我在’的冲动。”
他闭了闭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仿佛仍能感受到当时那股汹涌的、几乎将他淹没的陌生情感。
“我吓坏了。”他睁开眼,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迷茫,“我真的吓坏了。林晚,你明白那种感觉吗?就像一个冷静的、理性的科学家,在实验室里日复一日地观察着他的小白鼠,记录它的饮食、活动、对刺激的反应。突然,在某个毫无预兆的瞬间,他看着那只小白鼠因为实验而痛苦地蜷缩起来时,心里涌起的不是‘数据记录’的兴奋,不是‘实验进展’的评估,而是……纯粹的心疼,和想要立刻中止实验、把它捧在手心里安慰的冲动。那种感觉,对那个科学家而言,是可怕的,是失控的,是违反了他所有职业准则和理性认知的。”
“那一刻的我,就是那个被自己情感吓坏的科学家。我看着你,我名义上的‘妻子’,我实际上的‘重点观察对象’,因为一个我亲手参与设计的、冰冷的‘实验情境’而独自蜷缩在阳光下无声地哭泣……我心里涌起的,不是完成任务、获取数据的冷静,而是……一种强烈的、想要摧毁这个‘实验’,想要抹去你所有痛苦的……罪恶感和保护欲。”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嘶哑,仿佛每个字都在灼烧他的喉咙。
“我站在那儿,大概只有十几秒,但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然后,我做出了我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完全违背‘观察者’准则和谢明远指令的行为——我转身,轻轻地、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家门,仿佛从来没有回来过。”
“我去了楼下,在车里坐了很久,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试图用尼古丁麻痹那陌生的、让我恐慌的情绪。我反复告诉自己,那是错觉,是长期扮演‘丈夫’角色带来的情感投射,是工作压力导致的短暂脆弱,是任何观察者在长期面对观察对象时都可能产生的、需要警惕和克服的‘共情干扰’。”
“但是,没有用。”陆沉舟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从那天起,有些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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