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她曾珍视的、视为婚姻基石和温暖回忆的瞬间,如今被“真相”的探照灯一照,全都蒙上了一层可疑的阴影,充满了表演、记录、分析、评估的冰冷气息。她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哪些是算计中的意外,哪些又是意外中滋生的、不合时宜的真实。
“那些……瞬间,” 林晚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她依旧没有看陆沉舟,只是望着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仿佛在对虚空说话,“那些我以为……至少是真实的瞬间。给我留碗汤,记得我不经意提过的鸢尾花,在我生病时笨拙地照顾我,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沉默地拥抱我……这些,在你的记录里,在谢明远的评估里,在‘天眼’的数据分析里,又是什么?是‘情感维系模型的成功应用’?是‘提升目标依赖性的有效手段’?还是……‘观察目标情感反馈模式的宝贵样本’?”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和绝望的嘲讽。
陆沉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拳。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林晚。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我……无法否认,” 陆沉舟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在最初,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行为,确实带有‘观察’和‘执行任务’的成分。谢明远需要数据,需要评估‘人性实验’在不同情境下的反应,需要确保‘婚姻’这个外壳的稳固,以维持长期的观察。我的很多行为,确实是在他或明或暗的‘建议’下,或者遵循着既定的‘行为模式’去做的。记录,也一直在进行。”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再继续说下去,久到她几乎要冷笑出声,彻底掐灭心底最后一丝可悲的幻想。
“但是,” 陆沉舟再次开口,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将最后一点遮羞布也扯下的决绝,“记录是冰冷的,数据是抽象的。而执行的人……是有血有肉,会疼,会动摇,会被吸引,会产生……不该有的感情的怪物。”
他看着她,目光里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坦诚:“林晚,我无法告诉你,哪一次留的汤,是纯粹因为‘任务’,哪一次,是因为看到你疲惫的样子,心里会莫名其妙地揪一下。我无法告诉你,送鸢尾花项链,有多少是出于‘情感维系模型’的计算,有多少……是因为在香港街头看到那条项链时,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你提起母亲时,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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