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
他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手里没有行李,只有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长途飞行的疲惫。看到她,他似乎松了口气,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包装得歪歪扭扭的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
“差点赶不上最后一班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但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路过中环,看到这个,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她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他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吗?他怎么会在这里?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记得?还特意飞过来?
她机械地接过那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极其简单的白金项链,吊坠是一颗切割成鸢尾花形状的、很小的钻石,在酒店走廊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而温柔的光芒。很不起眼,甚至有些朴素,但……鸢尾花,是她母亲最爱的花,也是她名字里“晚”字的谐音寄托(她母亲曾说,希望她像夜晚静谧绽放的鸢尾,自有芳华)。她从未特意对他说过这个,只是在某次整理母亲遗物、看到鸢尾花图案时,偶然提过一句。
“你……”她抬头看他,喉咙有些发紧,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似乎有些局促,移开目光,看向她身后空荡荡的房间,皱了皱眉:“还没吃晚饭?香港这边湿气重,晚上别饿着,对胃不好。”语气是惯有的、带着点生硬的关心,但此刻听来,却有种奇异的笨拙的温柔。
那天晚上,他没有留下。只是带她去酒店附近一家还开着的老字号粥铺,喝了碗热粥,看着她吃下一小笼虾饺,然后打车送她回酒店。在酒店门口,他停下脚步,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早点休息,案子再重要,也没身体重要。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去。”
然后,他就转身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香港潮湿的夜色里。
那晚,她握着那条鸢尾花项链,在酒店房间里坐了很久。项链很轻,却仿佛有千钧重。心里涌动着一种陌生的、温热的、让她不知所措的情绪。那是结婚五年,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被一个人,用一种沉默而笨拙的方式,认真记挂和珍视着的。
后来呢?后来,她把那条项链仔细收好,只在极少数的、重要的私人场合戴过。再后来,真相揭开,她翻遍了“天眼”的记录,试图找到关于那个纪念日、那条项链的“观察分析”或“行为引导指令”。记录是有的,很简短:“目标因纪念日缺席表现轻微情绪低落。根据情感维系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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