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顺便替玉璇把被狗爪子按住的婚纱裙摆拉了出来。
玉璇抬头看了他一眼，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重新挽住了他的胳膊。
谈叙终于笑了。
亲爱的宝贝，他真的好爱她。
……
时间就这样匆匆流逝。
他们还在岗位上，一路陪伴着对方晋升。两个人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发光，又在每一个夜幕降临时回到同一个屋檐下。
他们在忙碌之余用心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周末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冬天窝在家里煮火锅。
后来他们养了一只橘猫，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也在替他们守着这段安安静静的时光。
谈叙真的如自己的结婚誓言那样，陪伴了一辈子。
两人的故事，也被传为了航空界的佳话。
新入职的空乘和飞行员都会被前辈讲起那对“传说中的夫妻”，说他们是怎样在万米高空相遇，怎样在生死关头并肩，又怎样相守到白发苍苍。
直到生命的终点，玉璇先他一步离去。
她走的时候很安静，像是睡着了一样。
眼泪在她生病时已经哭干了。当她真的离他而去时，他反而懵了。
他坐在病床前，沉默着。
脑子里空空的，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颜色。
谈叙抬起手，费力地用指尖最后抚摸她的脸颊。
人生是否是大梦一场呢？否则，为什么他好像只是做了个梦呢。
似乎一睁眼，他又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谈机长，穿着制服，等待着某个人。
然后就看着一个拖行李箱的年轻空乘从后面跑进来。
她看向他，他也看向她。
他听见心跳在胸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
是不是第一眼看见她，就已经写好了钟情的结局呢？
似乎，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陪伴她。好像那些几十年的光阴才刚刚开始，足够他把所有来不及说的话都说一遍、把所有没来得及做的事都做一遍。
可时间又过得这样快。转瞬之间，梦就醒了。
谈叙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四周升起白雾。
雾的深处，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机器球，它漂浮在半空中，通体泛着微光，竟然还有……表情？
它的“脸”上流露出怜悯的神色。
这次真的是梦，对吗？
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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