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朔最后总结道,“这条矿脉现在运转得还算平稳,只要不出什么大乱子,每年给陆公子的收益,只多不少。”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风眠的表情。
帐外,矿工们吆喝的声音,混着镐头敲击岩壁的闷响,远远地传进来。
秦清宴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三千下品、五百中品,这个数字放在同天岭,不算顶尖,但也是中等水平了。
陆风眠淡淡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凉的茶入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放下茶碗,抬眼看方朔。
“方总管。”他开口,“账簿拿来我看看。”
方朔听完,连声应道:“有,有,都在呢。”
他转身走到大帐角落的柜子前,从里面搬出厚厚一摞账册,放到长桌上。
“陆公子,秦执事,二位请过目。”他退到一旁,双手垂在身侧,指节不自觉地揪住了衣摆的一角。
陆风眠翻开第一本,秦清宴也凑过来,两人一页一页地翻看。
账簿上记录得极为详尽,每日的产出、消耗、人工、运输,分门别类,条目清晰,甚至连矿工的工具损耗都记得明明白白。
翻到后面,甚至还有每月汇总的表格,用红笔标出了增减。
陆风眠的视线从每一行数字上掠过,秦清宴偶尔伸手指一下某处,他便停下来,两人低声交流几句,又继续往后翻。
方朔站在一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指越绞越紧,衣角被拧得皱成一团。眼睛一会儿看向陆风眠,一会儿看向秦清宴,最后又飞快地垂下去,盯着自己的鞋尖。
帐内的香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散开。
陆风眠翻完最后一页,合上账簿。
秦清宴也坐直了身子,朝陆风眠点了点头。
“记得很清楚。”陆风眠说。
方朔的肩膀不可见地松了松,但揪着衣摆的手还没有放开。
陆风眠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方总管,”陆风眠说,“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方朔怔住了,他在这条矿脉上干了六年,林家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辛苦”两个字。
“账目清楚,管理有序,”陆风眠继续说道,“林家把这条矿脉交给你,算是有眼光。”
方朔的眼眶泛红。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弯腰拱手道:“陆公子过誉了,在下……在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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