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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九点五十分,证监会信访接待大厅。
陈墨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站在队伍末尾。他今天穿了身藏青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显得比平时随意些。公文包是牛皮材质,边角已经磨得发亮,用了七年——从他在检察院辞职做律师那年买的,陪他走过几十个案子。
队伍不长,前面就七八个人。有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捏着一沓泛黄的股票凭证,嘴里喃喃自语;有中年男人,眼袋深重,手里拿着打印的举报信,纸张边缘卷了;还有两个年轻人,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律所派来递材料的助理。
大厅里弥漫着消毒水、旧纸和焦虑混合的味道。头顶的白炽灯管有些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在白色地砖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陈墨看了眼手表。九点五十三分。
他摸出手机,打开加密聊天软件,给林辰发了条消息:“到证监会了,前面还有三个人。一切正常。”
几秒后,回复:“收到。注意安全。”
陈墨收起手机,抬眼看向前方。接待窗口后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女办事员,表情麻木,动作机械地接过材料,盖章,录入,递给下一个号。墙上挂着的电子钟,红色数字一秒一秒跳动。
九点五十五分。
队伍往前挪了一个人。
陈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想起昨晚和林辰的最后一次通话。年轻人在电话那头声音很稳,但陈墨能听出底下那根绷紧的弦。
“陈律师,明天……就靠你了。”
“放心。我经手过比这大的案子。”
“我不是担心案子。”林辰顿了顿,“我是担心……那些人会不会狗急跳墙。”
陈墨当时笑了:“那就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话是这么说,但他今天出门前,还是给妻子发了条信息,说这几天要加班,住律所。又给女儿的老师打了电话,说如果有人来接孩子,必须给他本人打电话确认。最后,他检查了公文包夹层里那支防身笔——钨钢笔头,能击穿汽车玻璃。
小心驶得万年船。
“下一个,037号。”
电子叫号声响起。陈墨收回思绪,拎着公文包走到3号窗口。
“办什么?”女办事员头也不抬。
“举报材料。”陈墨把公文包放在台面上,打开,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档案袋很厚,鼓鼓囊囊的,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天启科技涉嫌财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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