秆上扶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温文宁解下大衣外侧的厚重围巾,抖落上面的雪花,缓步迈进了这间充满污秽与寒气的牛棚。
她没有像普通城里女人那样嫌恶地掩鼻。
反倒是快步走到钱老夫人面前,从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保温水壶和一包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红糖饼干。
“大娘,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吃点东西。”
温文宁的声音轻柔如春风,很甜美,但又带着一种让人本能信服的沉静。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拉过钱大娘干枯冻裂的手腕,三根白皙的指尖轻轻搭在了老人的脉门上。
寒邪入骨,气血两亏,但好在心脉未绝。
温文宁松了一口气,顺势摸了摸旁边那个缩成一团的小男孩的额头。
见孩子只是冻得发僵,并没有发高烧,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钱棕呆呆地看着这个穿着讲究、气质出尘的年轻女人,脑海里那根深埋的神经猛地被拨动了一下。
这个神态,这双眼睛……
“你……你是海域边防那个……”
钱棕的呼吸急促起来,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温文宁。
“温文宁!”
温文宁转过身,迎着钱棕炽热而浑浊的目光,嘴角勾起了一抹明媚而傲然的笑。
“钱老,好久不见。”
温文宁走到他身前,微微俯下身,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您当初在边防不是放话,说是要改出比我那张图纸还要好的图纸,然后拉着我秉烛夜谈三天三夜不可吗?”
“怎么今天落魄成了这副模样,连几条见不得光的老鼠都能骑在您头上了?”
这番话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刺耳的激将。
但听在钱棕的耳朵里,却宛如一道惊雷在干涸的荒原上炸响!
老头子原本灰败绝望的眼眶里,瞬间涌出了滚烫的热泪。
他不是特务!
他的心血没有白费!
连京市军区的师长和这位惊才绝艳的武器天才,都亲自跑来这破牛棚里找他了!
“我……我没有卖国!”
钱棕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老子行得端坐得正,周家那群王八犊子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老子死都不会把图纸给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