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往后看了一眼。
火车站门口昏暗的阴影里,两个戴着大狗皮帽子的身影正提着简单的布包,动作极其利落地翻上了一辆载客的私人驴车,不紧不慢地跟在了他们后方。
温文宁收回视线,伸出手指在顾子寒的掌心轻轻勾了两下。
顾子寒反手握住她柔嫩的手掌,低头给了她一个沉稳安心的眼神。
他早就注意到了。
山路崎岖不平,积雪深厚,破旧的吉普车像是在海浪里颠簸的小船,剧烈地晃荡着。
车厢里的暖风系统早就坏了,冷风顺着车门的缝隙拼命往里灌。
顾子寒解开自己军大衣的扣子,将温文宁整个人裹进了自己的大衣里,用自己滚烫的胸膛替她挡去了所有的寒风。
“冷不冷?胃里难受吗?”
顾子寒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难受,我好得很。”
温文宁把脸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鼻尖全是让他心安的阳刚气息。
摇晃了近两个小时,吉普车终于在一片低矮的土坯房前缓缓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石子大队。
整个村子依山而建,错落的泥瓦房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
村头立着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槐树,在呼啸的寒风中张牙舞爪。
村里一片死寂,只有零星几声狗叫划破夜空。
村中央的一处大院子里挂着白色的纸灯笼。
门口支着灵棚,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唢呐声和妇人的哭泣声。
那是二姑奶奶的停灵之处。
顾老爷子在顾宇轩的搀扶下走下了车。
看着那挂着白幡的大门,老泪纵横,颤抖着迈步走了进去。
按照乡下的规矩,长辈过世,子孙后代需要进灵堂守夜上香。
灵堂内烧着柴火,烟雾缭绕。
温文宁规规矩矩地陪着顾子寒跪在灵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上了三炷香。
守灵的村民们看着这位从京市来的漂亮大少奶奶,不仅没有半点城里人的傲气,反而举止端庄得体。
跪在冰冷的泥地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纷纷暗自点头称赞。
上完香后,顾铁栓将他们领到了后院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暖阁里。
屋里烧着滚烫的土炕,炕桌上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和玉米面大饼子。
“老爷子,表叔,弟妹,折腾了一整天,赶紧上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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