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眼力。”
沈越洲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小刘跟了我好几年了。”
“前几天我派他下乡去考察一个产品项目。”
“结果他这人不小心,下雨天在田埂上摔了一跤。”
“不仅把戴了多年的眼镜摔碎了,还差点破了相。”
“这几天还没来得及去配新的,只能将就着。”
沈越洲的解释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甚至还编造了一个充满细节的下乡摔跤的故事。
但温文宁眼底的狐疑和警惕却愈发浓烈。
谎言编造得越完美,就越能证明里面有鬼。
如果真的是摔碎了,那鼻梁上的印子在这几天里早就该淡了。
可那两道红印极其鲜艳,分明就是进舞厅前刚刚摘下眼镜不久留下的!
他们早就知道了周家的事情败露。
所以今晚特意摘掉了最显眼的金丝眼镜,想要在这里瞒天过海?
温文宁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猎物,终于露出了尾巴!
她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杯沿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叮叮”的脆响。
“原来是这样啊。”
温文宁拉长了语调,眼神像是一把精密的刻刀。
“那小刘同志可得小心点了。”
“这京市的路滑。”
“摔碎了眼镜事小,要是一不小心摔断了脖子,连累了主子。”
“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空气中的氛围在这一刻瞬间降至冰点。
连林暖暖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越洲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僵硬。
他看着眼前这个妖冶的红衣女人,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被看穿底牌的彻骨寒意。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沈越洲的手指在西装裤缝处轻轻贴了一下,那张温润的面孔上,眼角细微地跳了跳。
温文宁那句带着玩味的话,像是直接把一把生锈的铁条塞进了他的衣领里。
他面上的笑意没有散去,反倒又加深了两分,伸手端起了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刚倒好的高脚杯。
红色的酒水在水晶杯里晃出一圈暗色的光晕。
“温同志说笑了,这年头走夜路,谁都得留个心眼。”
沈越洲端着酒杯,手臂平稳地向前递出,径直送到了温文宁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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