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青色的石壁上淌下来,汇进底下的石池子里,水面清澈见底,冒着一层极淡的雾气。
她脱了棉鞋,走到泉边,把双脚泡进了温热的泉水里。
泉水漫过脚踝,一股暖意顺着经络往上游走,腰和后背那些因为抱孩子累出来的酸胀慢慢消散了。
泡了大约十分钟,她从水里起来,擦了脚,穿上鞋。
她没有在泉边多待,直接走向了空间最深处的那间实验室。
实验室里的操作台上摆着显微镜和电子分析仪。
墙壁一整面是书架,从地面排到天花板。
书架上的资料涵盖了她在现代医科院学的所有内容,还有很多超出二十一世纪医学教材范畴的东西。
药理学,分子生物学,基因靶向治疗,免疫疗法的全套数据。
灵泉水能养身,能修复普通的损伤,但面对癌症这种系统性的病变,单靠灵泉水不够。
泉水可以缓解症状,延长时间,但要真正压制住癌细胞的扩散,需要的是药!
是靶向药!
在二十一世纪,癌症的靶向治疗药物已经发展到了第三代。
可那些药物的研发基础建立在几十年的分子生物学突破之上。
她所在的这个年代,连基因的双螺旋结构都才提出来没几年。
可空间里的资料,替她跳过了这几十年的空白。
温文宁走到操作台前,翻开笔记本。
笔记是她自己写的,钢笔字密密麻麻地排着,从第一页到第三十七页。
内容是关于表皮生长因子受体抑制剂的合成路径。
这个受体是肺癌领域最早被攻克的靶点之一。
在前世的二十一世纪,第一代靶向药在2003年上市。
也就是说,这个技术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会被验证是有效的。
问题在于,合成需要的原料和条件。
空间里提供了配方和数据,但药物合成需要特定的化学试剂。
有些试剂在这个年代已经有了,有些还得想别的办法。
温文宁翻到第三十八页,拿起笔继续写。
她把今天王主任拍的片子描述记录了下来,包括左肺坏死面积的大致范围和右肺受侵犯的程度。
这些数据是她在看灯箱片子的那几秒钟里记住的,一个学外科出身的人,这些基本功不用多想。
她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化的肺部结构图,标注了病灶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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