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拒诏
君悔频遣使臣来,太师托病卧云台。
非因小怨忘君国,实恐谗言又起灾。
石涧领兵焚楚饷,彭柔施法测妖胎。
上庸城外地道掘,谁向宫中报信回?
一、悔过之书
上庸宫城,偏殿。
庸烈坐在案前,面前铺着一卷空白的竹简。他已经坐了一个时辰,手中的笔提起又放下,放下又提起,却一个字也没有写。窗外,初冬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竹简上,泛着淡黄色的光。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着,给死寂的宫城增添了几分生气,但庸烈充耳不闻。
他在写一封悔过书。
这是给彭烈的。
庸烈从来没有给臣子写过悔过书。他是君主,君主永远是对的,即使错了,也不能认错。但此刻,庸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的面子、他的尊严、他的固执,都变得毫无意义。四境失其三,上孤城被围,朝中无将可用,他除了向彭烈认错,别无选择。
“寡人悔不听将军之言……”庸烈提笔,写下了第一句话。他的字迹潦草,手在微微颤抖,笔尖在竹简上划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继续写。
“四国合围,八万大军压境。竖亥无能,东境尽失;庸芮叛国,西境沦陷;庸成战死,北境不保。今上孤城,危在旦夕。寡人悔恨交加,夜不能寐……”
写到这里,庸烈的眼眶红了。他想起了彭烈跪在宫门外三天三夜的情景,想起了彭烈被荣休时那落寞的背影,想起了彭烈一次次上书、一次次被拒的无奈。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一刀一刀,鲜血淋漓。
“将军若肯回朝,寡人愿以国相托。军政大事,悉听将军裁决。寡人绝不猜忌,绝不掣肘。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庸烈咬破手指,在竹简的末尾按下了血手印。血印鲜红,在竹简上格外醒目,像是用生命写下的承诺。他看了一遍,觉得还不够恳切,又加了一句:“寡人知错矣。请将军速来,共保社稷。”
他将竹简卷好,用火漆封缄,交给身边的内侍:“召竖亥来。”
内侍领命而去。片刻后,竖亥匆匆赶来,跪在地上:“君上,您召臣?”
庸烈将悔过书递给他:“你亲自去南境,将这封信交给彭太师。”
竖亥接过竹简,脸色微微一变。他展开看了一眼,心中翻江倒海——君上居然向彭烈认错了!这怎么行?若彭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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