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隐入江岸的芦苇丛中。他望着那片灯火,心中默默计算着风向和水流。今夜吹的是西北风,正是火攻的最佳时机。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只要火起,楚军水师便难以扑救。
“传令下去,”他对石敢当道,“等风起,便动手。”
———
半个时辰后,风起了。
西北风呼啸而来,卷起江面的浪花,吹得芦苇丛沙沙作响。彭山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光如雪,映着江面的火光。那把剑,是庸烈亲手交给他的,剑鞘上刻着“守国”二字。
“弟兄们,”他高声道,“今夜,咱们去烧楚军的船。烧一艘,楚军就少一艘。烧十艘,楚军就弱一分。烧一百艘,上庸就能多守一个月。此去九死一生,你们怕不怕?”
三百死士齐声怒吼:“不怕!”
彭山笑了,挥剑前指:“出发!”
———
三百竹筏如离弦之箭,从芦苇丛中冲出,顺风顺水,向楚军水寨冲去。
楚军水师毫无防备。连日行军,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主帅蔡鸠以为庸军只敢守城,绝不敢主动出击,便放松了警惕。水寨中只留了几个哨兵,其余人都回舱睡觉了。连江面上的巡逻船都只派了两艘,懒洋洋地在水面上漂着。
当三百竹筏冲到寨门前时,哨兵才惊慌失措地吹响号角。可为时已晚。
彭山一马当先,跳上最前面的那艘战船,挥剑便杀。他的剑法凌厉老辣,每一剑都直奔要害,不留余地。楚军从睡梦中惊醒,来不及穿甲,来不及拿兵器,便被杀得人仰马翻。与此同时,三百死士纷纷登上战船,将火油罐砸向船舱,将火箭射向帆索。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一艘、两艘、三艘……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楚军水师大乱,有人跳江逃生,有人拼命救火,有人慌乱中砍断缆绳想逃,却撞上了旁边的战船。惨叫声、呼喊声、兵器撞击声,混成一片,响彻江面。
彭山在船上左冲右突,连杀十余人。他的战袍已经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的左臂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可他顾不上这些。他只知道,多烧一艘船,上庸就多一分安全。
“大将军!撤!楚军援兵到了!”石敢当冲过来,护住他。
彭山回头望去,只见楚军水寨后方,数百艘战船正赶来增援。火光映着江面,照出那些战船上密密麻麻的士卒,刀枪如林,箭矢如雨。他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挥剑斩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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