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沉默良久。他想起这些年,竖刁日夜侍奉左右,端茶送水,嘘寒问暖。他想起竖刁每次在他面前说彭烈的坏话,每次在他耳边进谗言。他想起自己因为这些谗言,疏远彭烈,猜忌彭烈,最终逼走了庸国最忠诚的臣子。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原来,他一直在阴符生的算计之中。
“传召彭柔、石敢当入宫。”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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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柔来得很快。她一身素衣,长发披肩,面色平静如水。她跪在庸烈面前,叩首道:“臣女彭柔,参见君上。”
庸烈扶起她,看着她那双与彭烈极为相似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愧疚。这些年,他听信谗言,疏远彭氏,冷落彭柔。可彭柔从未抱怨过一句,依旧在采薇堂教书,依旧在嬴夫人身边辅佐。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很可悲。
“彭柔,”他声音沙哑,“这名单上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彭柔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臣女略知一二。”
庸烈苦笑:“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寡人?”
彭柔抬起头,目光坦然:“臣女没有证据。芈月的事,臣女也只是怀疑。直到兄长在野狼谷缴获这份名单,才真相大白。若臣女贸然告发,不但扳不倒奸细,反而会打草惊蛇,还会让君上觉得臣女在排除异己。”
庸烈怔住了。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想起自己听信谗言,疏远忠良,宠信奸佞。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悔恨,想起彭山在西关城头以命换子的悲壮,想起彭烈在金鞭峡血战的身影。他忽然明白,自己差点重蹈父亲的覆辙。
“彭柔,”他握住她的手,眼眶通红,“寡人错了。寡人对不起彭氏,对不起你兄长,对不起你。”
彭柔摇头,轻声道:“君上不必自责。您是君,臣子是臣。君上疑臣子,是常情;臣子忠君上,是本分。兄长从未怪过君上。他常说,君上长大了,该自己拿主意了。”
庸烈的眼泪终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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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敢当也来了。他虽已退隐,但剑堂的威名犹在。他跪在庸烈面前,依旧是那副铁骨铮铮的模样。
“君上,末将听候差遣。”
庸烈扶起他,将那名单递给他:“石将军,这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宫中的,由彭柔处置;朝中的,由你拿人;军中的,由你调兵。寡人要让他们知道,背叛庸国的下场。”
石敢当接过名单,看了一眼,面色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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