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道,“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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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烈赶到王宫时,庸烈正在偏殿中与几位朝臣商议军务。
太宰庸怀站在最前面,正在滔滔不绝地分析楚军动向:“楚国老迈,太子年幼,此战必是虚张声势。臣以为,我军只需坚守城池,待楚军粮尽,自会退去,不必劳师动众。”
几位朝臣纷纷附和。庸烈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看见彭烈站在殿门口。他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彭烈哥哥来了?快进来。”
彭烈跪地叩首:“君上,臣请出战。”
殿中一片寂静。庸怀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庸烈已经抢先道:“将军坐镇中枢多年,劳苦功高。这次,寡人亲率一军往御。将军留在上庸,替寡人守好都城。”
彭烈浑身一震。他抬起头,望着庸烈那张年轻的脸。那张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笑容,已经不像从前那般温暖了。他想起当年庸烈即位时,握着他的手说“彭烈哥哥,你是寡人的兄长”。他想起庸烈在城头劳军时,举着酒碗说“寡人与将士们同饮”。他想起庸烈在金鞭峡大捷后,在朝堂上封他为“镇国侯”时的激动。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
可如今,那个少年已经不在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真正的君王。君王要亲征,臣子岂能阻拦?君王要夺兵权,臣子岂能拒绝?
“臣……遵旨。”他叩首,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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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烈退出偏殿时,石涧正在宫门外等候。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大将军,君上怎么说?”
彭烈摇摇头,没有说话。他望着南方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庸烈不是要亲征,是要夺兵权。他怕自己威望太高,怕将士们只知将军不知君上,怕自己有朝一日会篡位。可他彭烈,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心思?他只想守住庸国,只想完成父亲的遗志,只想在二十三年后的那场大劫中,为庸国争一线生机。从金鞭峡到云梦坡,从汉水堤前到上庸城头,他哪一次不是为了庸国拼尽全力?他哪一次想过自己?
可庸烈不信。君王的心,一旦生了疑,就再也捂不暖了。彭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迷茫。
“石涧,”他缓缓开口,“从今日起,我专心剑堂事务。朝堂上的事,不过问了。”
石涧一怔:“大将军,君上他……”
彭烈摆摆手:“不必多说。君上长大了,不需要我了。我该做的,是守好剑堂,守好悬棺谷,守好父亲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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