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康点点头,拉着他入席。
酒过三巡,嬴康屏退左右,只留彭烈一人。他从案上取过一卷帛书,递给彭烈:“这是寡人刚刚收到的密报。楚武王派使者去了齐国和郑国,许以重利,要与两国修好。齐郑若倒向楚国,秦庸便孤立无援了。”
彭烈接过密报,展开细看,面色渐渐凝重。帛书上写得明白:楚国使者已到齐国临淄,献上楚地特产的金银珠宝,又许诺两国通商互市,减免关税。齐僖公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但也没有拒绝。郑国那边更麻烦,郑庄公野心勃勃,一直想扩张疆土。楚国使者许他“灭庸之后,汉水以北百里之地归郑”,郑庄公已经心动了。
彭烈放下密报,抬起头:“秦君,齐郑会倒向楚国吗?”
嬴康摇头:“齐国未必。齐僖公是个聪明人,不会轻易站队。他收下楚国的礼物,却不肯给准话,就是在观望。至于郑国……”他冷笑一声,“郑庄公这个人,贪得无厌,又精于算计。他若觉得有利可图,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彭烈沉默片刻,缓缓道:“臣回去后,会遣使去齐国和郑国,探听虚实。若能拉拢,最好不过;若不能,也要让他们知道,秦庸不是好欺负的。”
嬴康点头:“好。寡人也会派人去。秦庸世世代代,互为兄弟。你我两家,不可让楚人看笑话。”
彭烈起身,向嬴康深深一揖:“秦君放心。庸国永不负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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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的日子,定在九月十五。
那天秋高气爽,雍城百姓夹道欢送。嬴氏登上马车,掀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故乡,泪流满面。她年仅十六,眉目清秀,温婉可人,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英气。彭烈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面色平静如水。他的身后,是三百鼓剑营精锐;他的怀中,是秦庸两国的盟约。他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
车队缓缓驶出雍城,向南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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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一路平安。过了秦国边境,进入秦庸交界的山区,彭烈的心渐渐提了起来。这一段路,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正是伏击的好地方。他将斥候放出三十里,每隔一个时辰回报一次。石敢当策马走在他身旁,低声道:“大将军,快到武关了。过了武关就是庸国地界,阴符生若想动手,这是最后的机会。”
彭烈点头:“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所有人不得掉队,不得擅自行动。”
石敢当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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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车队行至武关外的野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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