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山挥剑格挡,叮叮当当,箭矢纷纷落地。可箭矢太多了,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左臂,他闷哼一声,剑势一滞。又一支箭射中他的右肩,鲜血喷涌,染红了半身衣袍。他咬牙强撑,继续挥剑。
“父亲!”彭烈目眦欲裂,冲过来护住他。
彭山推开他:“别管我!带人撤回关内!快!”
彭烈摇头:“不!我不走!”
彭山厉声道:“走!你若死在这里,庸国就完了!走!”
他一把抓住彭烈的衣领,将他推向城门方向。彭烈踉跄几步,回头望去,只见父亲独自站在敌阵之中,白发在风中飘扬,龙渊剑在日光下闪烁。
“父亲——!”彭烈嘶声喊道。
彭山没有回头。他只是举起龙渊剑,剑尖直指高坡上的阴符生。
“阴符生,”他高声道,“你不是要我的命吗?来拿!”
阴符生脸色一沉,厉声道:“放箭!杀了他!”
箭如雨下。
彭山挥剑格挡,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大腿,他单膝跪地。又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腰肋,鲜血喷涌,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但他仍没有倒下,他拄着龙渊剑,挣扎着站起来。
“父亲!”彭烈拼命往回冲,却被石涧死死拉住。
“烈公子!门主有令,让你撤回关内!你若回去,门主的牺牲就白费了!”
彭烈挣扎着,泪流满面,却挣不开石涧的手。
彭山站在敌阵之中,浑身浴血,已经数不清中了多少箭。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但他仍没有倒下。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龙渊剑上。剑身骤然亮起,金光大盛!
那是镇龙人的精血,是彭氏血脉中最纯净的力量。他以自身为引,以精血为媒,施展出镇龙九诀中的禁术——“破咒”。
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刺苍穹。那光柱穿透乌云,驱散阴霾,将连日笼罩在西关上空的秽浊之气一扫而空。
楚军阵中,那些被阴符生以巫咒控制的鬼谷弟子,同时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倒地毙命。那些依附在巫咒上的阴兵,如同被烈火焚烧,嘶吼着化为灰烬。
阴符生站在高坡上,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后退,扶住身后的旗杆,才勉强站稳。他盯着远处那个浴血的身影,眼中满是惊惧。
“彭山……你……你疯了!你这是在用命破咒!”
彭山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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