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神,使人噩梦缠身,神智渐失。当年玄冥子曾在汉水之战中使用过类似的手段,让周军将士夜夜惊梦,不战自溃。如今阴符生亲自动手,只怕比当年更加厉害。”
彭烈握紧剑柄:“能不能破?”
石涧沉默片刻,缓缓道:“能。但需要时间布阵。而且……”他顿了顿,“巫堂的‘清心阵’只能护住方圆百丈,无法覆盖整座城池。而且每施一次,都要消耗施术者的气血。撑不了多久。”
彭烈咬牙道:“先布阵。能护多少护多少。”
———
当夜,噩梦降临。
子时三刻,城头值守的士卒最先倒下。他们本来挺直了腰板,握着长矛警惕地注视着城外。忽然,一个年轻的士卒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身体晃了晃,靠在城垛上沉沉睡去。旁边的老兵推了他一把:“喂,醒醒!值夜呢!”那士卒却毫无反应,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仿佛有一阵无形的阴风扫过城头,值守的士卒们一个接一个地瘫倒下去。他们有的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有的四肢僵硬,双目圆睁;有的口中喃喃自语,喊着爹娘妻儿的名字。
石虎是第一个被抬下城头的。他是剑堂的老卒,跟随彭山征战多年,在野三关上亲手杀了七个楚军,从未皱过眉头。可此刻,他蜷缩在干草上,浑身冷汗如浆,目光呆滞涣散,口中反复念叨着:“娘……娘……儿子不孝……儿子没能回去看您……”无论旁人怎么呼唤,他都没有反应,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几句话。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上百名士卒被噩梦击垮,瘫倒在地,不省人事。有的口吐白沫,有的咬破了嘴唇,有的甚至在梦中挥拳踢腿,伤了身边的同伴。
彭烈从梦中惊醒时,已是三更天。
他也做了那个梦。梦里,他看见彭山被五花大绑,跪在王宫门前,穆公手持长剑,厉声斥责。他看见儿子彭婴被楚军掳走,哭喊着“父亲”消失在黑暗中。他看见庸国的旗帜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天门山的悬棺一具具坠落深谷,摔得粉碎。他想冲上去,想呼喊,想拔剑,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发不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挣扎着醒来,浑身冷汗湿透了衣襟,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大口喘息着,好一会儿才分辨出自己身在何处——西关城楼,不是梦境。
“石涧!”他厉声喊道,声音嘶哑得不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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