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血溅在那枚青铜钥匙上,竟发出“嘶嘶”的声响,蒸腾起青烟!烟中,隐隐浮现一行血字:
“后世弟子若逆师愿,必遭鬼谷心誓反噬——三年内,心智渐失,终成行尸。”
王诩瞳孔骤缩!
这是……这是当年他违背师门、叛出鬼谷时,所发心誓的后果!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诅咒。
他以为他早已摆脱。
可此刻这行血字清清楚楚浮现在眼前,明明白白告诉他:
你逃不掉。
你永远逃不掉。
“王兄!”彭仲扶住他,触手冰凉。
王诩喘息着,看着那行血字在烟中消散,看着那枚青铜钥匙上的血迹缓缓渗入纹理,看着它变得更加古朴、更加沉黯。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苍白而疲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释然。
“三年……”他轻声道,“够用了。”
“王兄!”彭仲声音发紧,“噬心龙咒加上心誓反噬——你还能撑多久?”
王诩没有回答。
他收拢五指,将那枚钥匙紧紧握在掌心,握得指节发白。
“彭兄,”他说,“钥匙我收着。”
“待你集齐九幅摹本、九尊禹鼎那日,我会告诉你——锁龙阵的阵眼在哪里。”
他看着彭仲,眼中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在那之前,我不会死。”
———
当夜,王诩没有回精舍。
他留在石窟中,坐在玄微子石刻像前,对着那枚青铜钥匙,独坐到天明。
展获送来药膳,他摆手说不用。
展获想陪他,他说:“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展获退出石窟,却未走远,就守在洞口。夜风凛冽,他将氅衣裹紧,背靠石壁,听见洞内偶尔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极轻、极轻的低语。
他听不清先生在说什么。
但他知道,先生在告别。
不是告别他,不是告别彭将军,不是告别天门山——
是告别三十年的自己。
———
次日清晨,王诩走出石窟。
他面色依旧苍白,眼下青黑愈深,步履却比昨日稳了几分。展获迎上去,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手稿,交到他手中。
“《纵横全书》的《止》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