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集图者是玄冥子,你发不发阵?”
彭仲沉默。
“若集图者是周公旦,你发不发?”
彭仲仍沉默。
“若集图者是庸叔——是那个胆小懦弱、猜忌忠臣、却终究没敢亲手杀你的庸叔——你发不发?”
彭仲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我不知道。”
王诩没有追问。
他只是从彭仲手中取过那卷血书,轻轻放在石案上,然后从怀中取出另一卷竹简——那是他从幽冥庄带回来的,是玄冥子正在编纂的《醒龙仪轨》残篇。
他将两卷竹简并排放置。
一卷是三百年前的血书,一卷是今日的野心。
一卷以死谏守护,一卷以杀戮铺路。
“彭兄,”王诩说,“你我都是三百年后的人。你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们比彭祖、玄微子聪明,而是因为他们把选择留给了我们。”
他顿了顿:“现在,这个选择落到了你我肩上。”
彭仲看着那两卷并排的竹简。
一卷,彭祖。一卷,玄冥子。
一卷,锁。一卷,醒。
三百年前,两位智者在此论道三十年,最终谁也没能说服谁,一个登舟北去,一个守山终老。
三百年后,他们的徒子徒孙,站在同一座山中,面对同一个难题。
不同的是——三百年前,这只是两个人的理念之争。
三百年后,这是一场席卷九州、牵涉亿万生灵的浩劫。
“传令。”彭仲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碾压,“拓印《论道录》全卷,分藏剑庐、悬棺谷、龙眼洞三处。原件封入龙眼洞密室,非门主亲至不可开启。”
“另,召九弟子剩余六人速归天门山。摹本分藏……暂缓。”
墨离领命而去。
彭仲转向王诩:“王兄,你我还有多少时间?”
王诩闭目掐指,片刻后睁开眼,缓缓道:
“九十三载。”
“但你我,只剩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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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悬棺谷。
石瑶率巫堂弟子将彭祖玉版取出,供奉于巫藏洞最深处。
玉版正面,刻着彭祖的预言:“庚申秋分,三星聚于庸分野。天象现时,庸国当有‘水淹都城、外敌环伺、内奸作乱’三劫。渡劫则文化可传千年,败则族灭国亡。”
玉版背面,另有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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