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父亲遗书”已被他攥得变形。
石瑶担忧地看着他:“将军,那信……”
“是父亲的笔迹。”彭仲声音沙哑,“但……不一定是真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帛书再次展开,逐字细看。笔迹确与父亲平日手书极为相似,但落笔的力度、转折的弧度……似乎有些许不自然。像是有人临摹而成,形似九分,神韵却差了一分。
可万一是真的呢?
父亲三年前突然病逝,确实蹊跷。当时他正忙于整顿战后庸国军务,父亲病情恶化极快,从发病到离世不过七日。临终前,父亲只握着他的手说了句“守好庸国”,便阖然而逝。
若真是鸩杀……
彭仲闭目,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已恢复清明:“石瑶,立即传信给石猛,让他暗中跟踪那顶轿子,看他们最终去向何处。另外,派人去云梦泽黑水潭查探,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还有——”彭仲看向手中木牌,“将这令牌交给墨离,让他以谋堂的渠道,查查这令牌的来历。”
石瑶领命而去。
亭中只剩彭仲一人。
秋风吹过,满山红叶簌簌作响。他低头看着那封“遗书”,又看向东南方向——那是镐京所在。
周武王……真会为禹图真本,鸩杀功臣?
龙眼洞的秘密,又如何泄露?
而玄冥子所谓的“长生之秘”,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数疑问在脑中盘旋,而怀中的玉环,在此刻忽然变得滚烫。
仿佛在预警,又仿佛在共鸣着某种……即将到来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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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石猛回报:那顶轿子并未返回楚营,而是绕道进入深山,在一处荒废的山神庙前消失——庙内有密道,地道另一端竟通往……庸国境内一处早已废弃的铜矿!而墨离那边传来更惊人的消息:那黑色木牌的材质,并非楚地所产,而是来自巴蜀深山的一种“阴沉木”。此木极罕,唯有蜀王室宗庙祭祀时才会使用。更诡异的是,木牌边缘有一处极淡的烙印,经药水显形后,现出一个图腾——那是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处不是鬼谷符纹,而是一枚……周王室的“天命玄鸟”纹!彭仲握着木牌,站在龙眼洞外的悬崖边,洞内隐隐传来风啸,如泣如诉。父亲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不是幻觉,而是记忆深处那一句临终嘱托:“仲儿……龙眼洞……不可开……”那时他以为父亲说的是洞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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