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子有鬼谷秘术、有商室余孽、有楚国内应,更将炼成圣婴。而我们……只有一座初建的剑庐,三百弟子,还有一群刚刚归附的遗民。”
他转身,看向王诩:“王兄,你饱读纵横之术,当知‘两害相权取其轻’。今日之牺牲,是为换三十年的喘息之机。三十年内,我巫剑门可培养新一代传人,可暗中集齐禹图摹本,可寻访其他镇魂珏,可联络天下反玄冥子的力量。待三十年后阵解地气复,我们再与玄冥子决一死战——那时,胜算才更大。”
王诩怔怔看着他,忽然长揖到地。
“彭兄之谋,诩不如也。”他直起身,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由衷的钦佩,“我纵横之术,重‘利’重‘势’,总想以最小代价换最大利益。却忘了……有些时候,根本没有‘完美’的选择。唯有先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将来。”
他望向七峰之下,那些开始组织救火、救治伤员、重整防线的巫剑门弟子,轻声道:“三十年后,这些年轻人,或许真能成长为足以抗衡玄冥子的力量。而你今日之牺牲,将成为他们心中最沉重的烙印——让他们记住,何谓责任,何谓担当。”
“希望如此。”彭仲也望向山下。
两人并肩而立,久久无言。
山风卷起枯叶,掠过荒芜的山岩,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许久,王诩忽然问:“彭兄,待此间事了,你打算如何?”
“回上庸。”彭仲道,“玄冥子虽受创,楚国却仍在。熊艾今日退兵,来日必会再犯。庸国……需要有人坐镇。”
“那剑庐呢?”
“剑庐会继续建,但核心力量,将逐步转入地下。明面上,它只是一座普通的武学书院,传授些强身健体的剑法。”彭仲目光深远,“真正的巫剑传承、巫祝秘术、纵横谋略,将在三堂秘所中,秘密传授给最核心的弟子。三十年后……他们将是破局的关键。”
“三十年……”王诩喃喃,“我恐怕……等不到那时候了。”
他撩起衣袖,露出手臂——青黑纹路已蔓延至肘部,皮肤下似有无数细虫在蠕动。
“鬼谷心誓反噬,最多还剩一年。”他惨然一笑,“一年内,我若找不到破解之法,便会心智尽失,沦为行尸。”
彭仲猛然转身:“攸之棺中,或有解法!她既是禹王神女,或许知晓……”
“不必了。”王诩摆手,“开棺时我已感应到,攸之残魂中,并无破解反噬之法。倒是她棺中那枚镇魂珏……或许能暂缓反噬,但无法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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