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脚下一软,半跪在地。
失血过多,加上悲怒攻心,他也到极限了。
“少门主!”麇君策马冲来,一刀砍翻两名商军,伸手将彭烈拉上马背,“走!先突围!”
鱼君也率部接应,两族联军护着庸军残兵,边战边退,从商军阵型的薄弱处杀出一条血路,向西面深山撤去。
崇侯虎虽怒,但阵型已乱,峡谷地形又不利大军展开,只得下令整顿,暂缓追击。
夕阳西下,金鞭溪峡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五千商军先锋,仅剩八百残兵;庸军八百断后部队,幸存者不足三十;麇、鱼联军也折损近半。
而石蛮,永远留在了那片染血的崖壁下。
他至死站立,怒目圆睁,望着西方天门洞的方向。
仿佛在守护,仿佛在告别。
深夜,天门洞深处。
彭祖的遗体安放在冰玉床上,面色安详,仿佛只是沉睡。石瑶跪在床边,已哭干了眼泪。彭烈包扎好伤口,默默守在一旁。
洞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巫剑门弟子跌跌撞撞冲入,手中捧着一卷沾血的帛书:“少门主!石蛮将军临终前……从怀中取出此物,嘱托一定要交到你手中!”
彭烈接过,展开。
帛书上是石蛮歪歪扭扭的字迹——他识字不多,这封信显然写得很吃力:
“烈侄,若见此信,我已战死。莫悲,武人当马革裹尸。有三事交代:一,我怀中玉佩,是当年你父赠我,今还于你。二,彭冥未死,炼鬼谷邪术,务必除之。三……”
字迹到这里,格外凝重。
“三,当年你祖父彭祖与石雄反目,真相并非争夺巫魂鼓。石雄临终前曾密告我:鬼谷与巫彭氏本同源,三百年前分裂时,鬼谷带走了半部《昆仑天书》,巫彭氏留下半部《地脉秘卷》。鬼谷欲集齐天书地卷,开启‘昆仑秘境’。而你父彭祖……他之所以被种‘天眼符’,是因为他是巫彭氏三百年来,唯一修成‘地脉之心’的人。他的心脏,就是打开秘境最后一道门的……钥匙。”
“鬼谷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的心。”
“慎之,慎之。”
帛书从彭烈手中滑落。
他缓缓转头,看向冰玉床上父亲的遗体。
月光从洞顶裂隙洒下,照在彭祖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的金色符文。
符文的形状,赫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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