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石蛮怒吼出声,他刚从前线赶回,甲胄上还沾着昨夜的血泥,“老匹夫!昨夜我们在鬼愁峡杀得周军先锋丢盔弃甲时,你怎么不说天象示警?现在敌人主力来了,你倒要我们投降?!”
伯阳脸色涨红:“石将军!老夫是为庸国江山社稷着想!周军三万精锐,装备精良,更有鬼谷妖人助阵。而我庸国,可战之兵不足八千,兵器甲胄残缺,粮草仅够十日!这仗怎么打?拿什么打?!”
“拿命打!”石蛮踏前一步,声震殿梁,“我南境儿郎,没有贪生怕死之辈!八千对三万又如何?三十年前,我父石雄随彭祖大巫,以三千部族兵击退三万商军!今日,我们照样能!”
“那是三十年前!”另一名文臣出列反驳,“彼时商军劳师远征,不识地利。如今周军有鬼谷提供地图、天象,更兼水陆并进。且楚军虎视眈眈,若我们与周军拼得两败俱伤,楚国必趁虚而入!届时庸国才是真的亡国灭种!”
文臣武将,泾渭分明。
主和派以伯阳为首,多是年长文官、地方族长。他们并非不爱国,而是权衡利弊后,认为硬拼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暂时屈膝,保存火种。
主战派以石蛮为首,皆是军中将领、巫剑门弟子。他们血气方刚,宁死不屈,认为投降是奇耻大辱,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
两派激烈争论,唾沫横飞,几乎要在殿上动手。
庸伯闭目,手指一下下叩击王座扶手。
他在等一个人。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报——!”传令兵冲入,手中高举一卷帛书,“剑冢急报!彭国师亲笔!”
满殿瞬间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卷帛书上。
庸伯起身,亲自接过,展开。
帛书以血为墨,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正是彭祖笔迹:
“臣彭祖顿首:三星已聚,地脉沸腾,汉水将溃。然天灾可御,人祸难防。臣以残命窥天,见三危:
一危,周军主力虽众,实为幌子。武王亲征是假,王诩借刀杀人是真。其真正目标,非上庸城,乃‘落雁坡’地脉核心。
二危,楚军并非助周,乃受鬼谷蛊惑,欲夺地脉灵气。若楚军入落雁坡,地脉必毁,千里沃土将成荒漠。
三危,殿中有内奸,已与鬼谷暗通,欲在决战时开城献门。
御敌之策有三:
上策,放弃上庸,举族南迁张家界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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