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
谢开言终体会到被众人弹劾、泼脏水的滋味,日夜受折磨,终于胆破而亡。
与之相比,次辅刘守仁就更是树倒猢狲散。
以前依附他的官员,纷纷与其撇清关系,四处寻找新的靠山,想要逃脱被制裁。
更有人为了给新靠山纳投名状,纷纷上疏弹劾刘守仁,并揭露刘守仁这些年的贪赃枉法,连倭寇刘茂山出自刘氏一族都给抖露了出来。
刘守仁的几个儿子更是官司缠身,纷纷赶回来找刘茂山,却被刘茂山挡在了书房外。
外面连着闹腾了半个月,刘守仁就在书房里写了半个月的字。
当书房门被撞开,官兵们冲进来时,刘守仁还端坐在椅子上,手上的毫笔未停。
宗径进门,瞧见长桌后的刘守仁,抬手制止身后的其他官员开口,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到桌子对面,静静等着。
待刘守仁写完最后一字收笔,他夸赞道:“好字。”
刘守仁将笔搁好,看了会儿自己的字,良久也道:“今年本官有了颇多感悟,字也大有进益。”
宗径回头,对跟进来的众人道:“尔等先去查抄别处。”
官兵们拱手行了礼,纷纷退出去,将门关上。
至此,屋内只宗刘二人。
宗径道:“若刘大人两年前能有此感悟,也不必走到今日这一步。”
听闻此话,刘守仁却是一声嗤笑:“既入了朝堂,谁人不想权倾天下?”
十年寒窗,十年苦熬,十年倒徐,也不过是当了几年次辅。
“既不如人,便也只能服输。”
刘守仁靠坐在椅背上,语气并未如何颓丧。
宗径道:“当初我等倒徐,就是因徐鸿渐只手遮天,藏污纳垢,弄得朝堂乌烟瘴气。徐鸿渐离开后,就换成了你与焦志行斗。今日便是你赢了,你升任首辅,其他人又会组成倒刘联盟,势要斗倒你,如此循环往复,只会让大梁越发撕裂。”
“若不愿斗,大可辞官归乡,或做学问,或教书育人,当一逍遥散人。既入了官场,你不斗,如何能向上爬?如何能给底下的人足够的好处?你的位子如何能坐得稳?”
刘守仁已是气势全开:“只要这世间需有人掌权,权斗就不会终止。老夫今日倒下,焦志行、胡益、张毅恒就会为了抢老夫空出来的位子斗得不可开交。待吃完老夫,便要再抢肉,或许,你宗径就是下一个。”
“在其位谋其政,如何便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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