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陈砚所料,过了正月初十,京城的茶肆、酒馆等地方都已有人在传国子监祭酒陈砚在松奉大肆敛财,家中金银堆积成山,老家更有良田万顷。
有人初听此事并不信,甚至与说此事之人争吵。
堂堂陈三元,可是倒徐第一人,敲登闻鼓、大殿死谏。
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彰显陈三元的品行。
一直吵到元宵节,松奉白糖铺子开业,不少人冲进铺子里大骂陈三元,被铺子里的伙计们赶出来。
如此举动,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些原本信任陈三元的人被此事冲击后态度大变,不止在京城各处骂,甚至还去松奉白糖铺子门口骂,竟还被人在夜间泼粪。
糖铺子开门之后,那恶臭飘来,终于让伙计们怒不可遏。
可面对悠悠众口,他们的愤怒显得实在过于无力。
陈掌柜见此,终于让人关了糖铺子,自己去槐林胡同。
等他找过去才知陈砚正月十六就去了国子监,要一个月后才会回来。
陈掌柜再找到国子监,却发觉国子监大门紧锁,他根本进不去。
无功而返的他只能将糖铺子暂时关了。
可惜这并不能消除众人的怒火,士林中渐渐有了新的声音,陈砚不过是第二个徐鸿渐。
如此民意支持下,谢开言又领着不少言官向永安帝弹劾国子监祭酒陈砚贪墨银两,纵族人与民争利,在松奉时大力搜刮百姓商贾。
此等恶徒有才无德,一旦放过他,必会比徐鸿渐危害更大。
正月的寒风依旧极嚣张,纵是宫里的地龙烧得再热,也让永安帝冷得牙齿打颤。
一封奏疏如此,两封奏疏依旧如此。
永安帝连着看了五六封后,便狠狠甩在龙案之上。
因太过用力,双眼已是猩红一片,嘴唇却泛着紫色。
汪如海正端着药汤走进来,瞧见这一幕,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忧心忡忡:“主子万不可大怒,恐伤了龙体啊!”
永安帝只觉整个胸口被什么绑住了,呼吸极费力。
他双眼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汪如海,看着此时还被他护着的那碗汤药,声音已冷得如刀子一般:“好一个忠心耿耿!”
汪如海被那股龙威压得冷汗涔涔,浑身发抖,却不敢抬头:“御医千叮咛万嘱咐,主子万万不能大怒啊!”
永安帝整张脸都在发胀,他缓缓坐下,却是怒气难消,摆摆手,暖阁内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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