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头被踹在心窝的那一脚,想起了义庄停尸板上昏迷不醒的人,想起了陈副都御史那封信里写的“事毕,人送城西义庄。”
脸涨得通红,青筋从脖子上鼓起来。
胡惟庸看了他三息。
然后甩了甩那只还在淌血的手,血珠子甩在青砖上,连声音都懒得放大。
“就凭你?”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孙冉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硬把气压了回去。
“不止是我。”
“那么多正义的官员,那么多百姓——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胡惟庸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被说动了。
是厌烦了。
他抬起一根手指,朝孙冉的方向点了点。
“污蔑本官?”
“来人——”
“给我拿下。”
话音落地,院子两侧的侍卫同时动了。
六七个人从廊下冲出来,有拎刀的,有空手的,脚步乱得像是拥挤着过独木桥,但每个人的去向只有一个——孙冉。
老张横刀迎上去,钝刀侧面“啪”地拍在第一个冲来的侍卫面门上。
那侍卫捂着鼻子歪出去,后面的人绊了一下,队形散了。
秦少没往前冲。
他退了半步,左手揽住孙冉的后领朝后一拽,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右手短刀同时出鞘。
刀光一闪。
没有多余的动作。
左边冲来的侍卫被短刀从手腕内侧划过去,血线飞出来,长刀“哐当”落地。
秦少已经转了半个身子,短刀回抽的弧线正好挡住右边第二个人的劈砍,铁器碰撞的脆响在院中炸开。
老张那边更简单。
他没有什么章法,就是横着走,钝刀举在胸前,谁靠近就往谁身上砸。刀钝,砍不死人,但拍在骨头上跟铁锤没区别。
一个侍卫被他一刀拍在肩膀,半边身子矮下去,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孙冉退到墙根,背靠着砖墙,肋骨那个位置痛得他直冒冷汗,但他没蹲下去。
他在看。
这些侍卫的脚步虚浮,出刀的角度歪七扭八,根本不像正经练过的。
胡惟庸的人——真正能打的那些,全被派出去了。
留在胡府的这些,充其量是看家护院的门面货。
秦少三刀放倒两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