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扑上去,把陈副都御史压倒在台阶上。有人踩住他的手腕,有人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背,短刀被踢飞出去,在砖面上“叮”地弹了两下。
陈副都御史的脸贴在台阶上,鼻子磕出血来,嘴里吐着粗气。
胡惟庸捂着小臂,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手背往下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看了三息。
然后抬起头。
“给我杀了他。”
声音变了调,颤得厉害。
“剥了他的皮!”
矮个子侍卫从腰间拔出长刀。
刀举过头顶。
“慢着。”
这两个字从大门口传过来。
不高,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孙冉往前走了一步。
“杀朝廷命官,你胡惟庸要造反?”
胡惟庸的手还在抖,血滴从指缝落到台阶上。他喘了两口气,盯着孙冉。
孙冉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是朝廷的三品副都御史,不是你胡府的家仆。你在你家院子里杀三品大员——”
他停了一下。
“皇上知道吗?”
这三个字比刀管用。
矮个子侍卫举着的刀停在半空。
没人敢动了。
胡惟庸盯着孙冉,胸口剧烈起伏。他的手臂在流血,帽子掉在三步开外,头发散了,衣襟裂着口子。
这是孙冉第一次近距离看见胡惟庸狼狈的样子。
比想象中要寒碜得多。
权倾朝野的大明百官之首,此刻站在自家台阶上,被一个自己养了二十年的狗咬了一口,衣衫不整,鲜血淋漓。
孙冉收回视线,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陈副都御史。
陈副都御史的脸贴着青砖,鼻血混着灰尘糊了半张脸,眼珠子转过来与孙冉对上。
那种表情孙冉见过。
清平县跪在窝棚前的老汉是这种表情。
扬州被绑在老槐树上的秦少也是这种表情。
活到绝路上的人,才有这种眼神。
“把人放了。”孙冉朝侍卫们说。
没人动。
“他现在是嫌犯,归都察院管,不归你们胡府管。”
矮个子侍卫看了一眼胡惟庸。
胡惟庸没说话。
他在掂量。
杀人不行——当着左都御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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