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被抽干了。
陈副都御史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两圈,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那些信,你以为是鱼死网破的筹码?”
胡惟庸低头看着他,那种看人的姿态——不是上级看下属,是主人看一条不太听话的家犬。
“在我这儿,不痛不痒。”
陈副都御史的膝盖开始发软。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些年他在都察院帮胡惟庸挡刀、帮他安人、帮他咬人,干的全是脏活累活。他以为自己好歹是条有牙的狗,关键时刻能咬回去。
结果人家从头到尾就没把他的牙放在眼里。
陈副都御史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他慌了。
比丢信还慌。
信丢了还能补救,可一旦被胡惟庸当废棋丢出去——这二十年的官场经营、攒下的家底、头上的乌纱帽,全完了。
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法子。
往下跪。
“胡大人!”
陈副都御史“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官帽歪到一边也顾不上扶。
“我知道了,我知道这个月给您的东西少了——是我的不是!明天,不,今晚!我就把府里的那对羊脂玉瓶送来,还有一座红珊瑚摆件。”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自己的家底。
“只要您开口,天上的星星都给您摘下来!”
门外的笑声又响了。
这回连掩饰都不掩饰了,有人笑得咳嗽起来,还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引得一片闷哄。
陈副都御史跪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左右开弓扇了十几个巴掌。
胡惟庸低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笑了。
“陈副御史。”
“在!”
“你想让我接着用你?”
陈副都御史连连点头,脑袋磕在地砖上,“咚咚”响。
“行啊。”
胡惟庸慢慢蹲下来,跟陈副都御史平视。
他伸出右脚,黑缎面的官靴往前送了半寸,靴尖上沾着一片灰。
“跪着,擦干净。”
陈副都御史的脑袋“嗡”地炸开了。
他抬起头,看着胡惟庸的脸。
胡惟庸在笑。笑得很真诚,很耐心,像一个长辈在逗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擦干净了,我就当今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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