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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早已及冠,在战场上带过兵、杀过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他有自己的思想和担当,他做出的决定,皆是他自己的选择。
为何你还要将他看做没长大的孩子,将他的选择,全都归咎于我身上?”
字字落地铿锵,句句有理有据。
裴夫人本就悲痛交加,闻言更是如遭重击,悲声大作,浑身止不住颤抖。
裴容悦紧紧抱住她,不断安慰。
话是对方先挑起的,但柳闻莺心底也有几分不忍,不愿再继续刺激她。
“裴夫人你好好歇息。”
柳闻莺就要掀帘下车,帘栊却在此时被掀开。
燥热的风灌进来,如火暗红也钻进车厢。
裴曜钧来接柳闻莺,自然也无意中听到车内的那番话。
听到裴夫人为难柳闻莺,他就要出声,没想到柳闻莺已经先他一步反驳回去。
的确,他不是谁的提线木偶,他有自己的意识,能主导自己的人生。
断绝与裴家的关系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并非一时起意。
“钧儿,你来了,你别看你爹他同意了,实际上你说几句好话,他不会不答应你回来的……”
裴夫人见到裴曜钧,忙擦掉眼泪,惊喜说道。
“裴夫人。”
疏离的称呼让她定在原地。
裴曜钧垂眸,不看她,仍继续道:“我的事,我自己能负责,你不该怪罪旁人。”
悔恨顿时席卷裴夫人心头。
早知如此,当初她就不该那般固执,反对钧儿的婚事。
如果当初同意了他们,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诸多事了。
不等裴夫人再说什么,裴曜钧便握住柳闻莺的手。
“我们走。”
车厢内,裴夫人看着两人离去背影,靠在裴容悦怀里哭得肝肠寸断,满心后悔绝望。
柳闻莺被裴曜钧拉着往庄子里走。
庄内夏目葱茏,浓荫蔽日。
蝉声在暗处嘶鸣,声声叠着,叫得人心头发慌。
柳闻莺被他拉着,沉默前行,走到一处浓荫下再也忍不住。
“三爷,你和我说说话好吗?”
裴曜钧背对她,肩胛骨在暗红衣料下绷紧,“好。”
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愿意为她敞开心扉。
“三爷,你到底为何要与裴家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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