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虽然他知道这扇铁皮门挡不住任何一支箭。
骑兵队没有停。马蹄声从远处滚来,又向远处滚去,渐渐消失在土路的尽头,只留下一片被踩烂的泥地和空气中淡淡的马汗味。赵周阳慢慢抬起头,从车窗边缘往外看,确认了四下无人,才重新坐直身体。他的手在发抖,抖得连方向盘都握不稳。
他双手握住方向盘,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方向盘是熟悉的塑料质感,上面还有他左手大拇指常年磨出来的一道痕迹。这是他的车,他的比亚迪秦,他在现实世界最后的锚点。只要这辆车还在,他就还有回去的可能。
他再次掏出手机。无服务。时间显示:庚子年腊月十六。
过了一天?他只睡了几个小时,怎么可能是十六号?除非他睡了一整天又一夜。赵周阳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庚子年腊月十六。他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外面的光线确实是早晨的光线,灰蒙蒙的,带着一层薄雾。
除非这个时间不是他手机的时间,而是这个鬼地方的时间。
赵周阳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他不能在车里坐以待毙。车没电了,像个铁棺材。他得出去看看,搞清楚自己在哪儿。他推开车门,踩上河堤。清晨的风很冷,带着浓重的霜气,吹得他脸皮发紧。他穿着昨天的那件黑色羽绒服,脚下是一双运动鞋,鞋底已经沾满了泥巴。口袋里有一包快抽完的烟、一个打火机、充电宝、车钥匙和三百多块现金。
他沿着河堤往下走,走向那条土路。土路上全是马蹄印和车辙印,泥泞不堪,踩上去鞋子立刻陷进去半寸。他小心地避开那些最深的车辙,沿着路边往前走。路两侧是大片荒废的农田,田里的冬小麦被踩得稀烂,像是经历过一场混战。麦苗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上,有些被连根拔起,散落在泥水里。远处有几间茅屋,屋顶塌了一半,墙上有黑色的烧灼痕迹,像是被火烤过。
赵周阳走向最近的一间茅屋。门口倒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具尸体。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粗布短褐,衣服上全是泥和血。胸口有一个洞,血已经凝固成黑色,在破布边缘结了一层硬壳。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一瞬间,嘴巴张着,眼睛瞪着,嘴唇发紫,像是有话没说完。他的手指蜷曲着,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死前大概在地上挣扎过。
赵周阳蹲下来,手指颤抖着伸向男人的颈部。他知道这是多此一举,但他需要一个确认。没有脉搏,皮肤冰冷僵硬,像是摸在一块放了很久的生肉上。死了至少几个小时,也许更久。他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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