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中年人就继续道。
“我们同敌人打仗,只有善于保存自己,才能更有效地消灭敌人。”
“如果自己都没有了,把本钱全部拼光了,拿什么去消灭敌人?拿什么去建设将来?”
一队长嘴唇动了动,想开口。
中年人没给他机会,声音陡然拔高。
“牺牲是必要的,打仗就会有牺牲!”
“但‘不惜一切代价’这种话说多了,会让指挥员养成不动脑子的坏习惯!”
“碰到硬仗就想拿人命去填,填完了呢?”
“部队拼光了,根据地丢了,老百姓怎么办?!”
狂哥他们听愣了,很快反应过来中年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百姓怎么办,老百姓凭什么信赤色军团?凭的就是这帮当兵的能护住他们。
要是兵都拼光了,老百姓拿头去抗鬼子的刺刀?
中年人的语气缓和下来。
“我这话不是在说狂同志,恰恰相反,狂同志刚才的犹豫,说明他在算账。”
“他在算一笔极其关键的账:全班用命去拖,能拖住多少敌人?能为主力争取多少时间?”
“算完了,他发现划不来,但他又知道自己是个军人,必须服从命令,所以他矛盾,可他敢说实话。”
中年人的目光转回一队长身上。
“这种矛盾,比满嘴高喊‘保证完成任务’要可贵得多。”
“因为他把手底下战士的命,当成了真正的命。”
峰回路转之下,狂哥没想到压力竟给到了一队长。
显然中年人对于一队长的战后总结不是很满意。
指挥员们如果总是想着牺牲,反而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一队长已然知道中年人是在批他什么,他摘下军帽,用力搓了一把脸。
中年人拍了拍一大队的肩膀。
“你一大队在郑集顶住了两千多鬼子的围堵,伤亡多少?”
“二百三十号弟兄。”一队长哑着嗓子回道。
“二百三十条好汉啊。”中年人叹息点头,“他们死得值,因为他们用命护住了抗瀛火种。”
“可是胡同志,你要记住,能不死的人,一个都不准死。”
“能把敌人消耗掉保存自己的办法,当指挥员的要拼命去想!”
中年人转头看向狂哥。
“狂同志,你们尖刀班在郑集打阻击,是怎么部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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