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一亮,“他们也认?”
鹰眼点头。
“认。”
老郑要是醒着,估计会骂一句早该这样。
“认就好。”老班长接道。
“全国一起打,才有盼头。”
连长把电文折好,“还有新消息。”
“咱赤色军团主力已经全部从西边出发,准备东渡大河往铁路方向开进。”
“山西前线,会越来越热闹!”
战士们互相看了一眼,刚打完一场硬仗他们身上还疼,脚下还软。
可听到后方还有更多队伍要来,所有人心里都稳了几分。
平型关大捷传出去后,山沟里反倒安静了几天。
战士们脚下踩着缴获的枪械、车轮、弹药箱,耳朵里听过后方传来的贺电,可每个人说话都压着声。
因为一抬眼,就能看见新坟。
老班长这几天骂人都少了,只是每天早上照旧清点尖刀班,照旧盯着战士擦枪、补鞋、换药。
可每次点到空出来的位置时,老班长都会停半口气。
这半口气,没人敢催。
狂哥也没催。
狂哥正蹲在临时救护点外,手里捏着一小截木棍,在地上划来划去。
他嘴上说老郑命硬,东北老爷们哪能被一颗子弹放倒,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老郑那天流的血能把人吓死——都是替他挡的!
这事压在狂哥胸口甩甩不掉,骂也骂不出去。
软软从棚子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盆带血的水,看见狂哥蹲在门口,眉头立刻皱起。
“你又守在这儿干什么?”
狂哥马上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我就看看。”
“看也不能堵门。”软软皱眉,“病人要通风,要安静。”
“你想帮忙,就去烧水。”
只是这水,狂哥都烧了三锅了。
但狂哥听着软软的话,看着软软手背上干裂的血口,沉声点头。
“行,我继续烧。”
弹幕这几天也跟着轻声了许多。
“哎,狂哥都不贫了,老郑挡枪那一下太狠了,换谁都缓不过来。”
“软软现在就是救护点的定海神针,她说能活,我就敢信。”
狂哥刚走两步,棚子里忽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水……烧开点……”
狂哥脚下一顿,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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