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但一来刘超之是自己心腹上将,手下都是精兵,留在郢州他能更安心些。二来刘超之、薛绍这对组合,正是之前王扬提出“刘超之为帅、李敬轩为谋主”的翻版。这样做针对性太过明显,容易引起王扬的怨忿和警觉,得不偿失。
好在薛绍是河东薛氏,真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取王扬而代之,不用像李敬轩那样只能做副——
诶?
李敬轩呢?
巴东王收回远眺大军的目光,左右环顾,寻找李敬轩的身影。
......
李敬轩已经记不清自己在泥水里摔过多少跤了。
云梦这条路的确安全,几日来一个兵丁都没碰到,但难走程度也超过他的想象!
更何况他为了求稳,尽往荒僻处走,这就更增加了行路难度。
尤其碰上那种明面上看不出的沼泽地,腐叶积年不散,脚一踩便陷进去半尺,稍不留神,陷到没膝。浅一些的还好,深一些的直接吞了他的马。马匹嘶鸣着挣扎,越陷越深。他拼命拽缰绳想把它拉出来,可泥浆已经没过马腹!
他眼看不对,果然放弃马匹,从马背上扯下从楼船中带出的包袱,连滚带爬跌出泥沼。身后那匹马还在挣扎嘶鸣,不一会儿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不敢停,不能停,爬起来继续往北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用命搏出一番富贵来!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是他平生最信的一句话!也是驱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东西!
他不会放弃!不会!
他凭着一口气,终于走出云梦薮!最后连天都帮他!到了沌水口,正好有艘向北走的客船!
他四肢像灌了铅,整个人狼狈如丧家之狗,但他无比欢欣,因为终于摆脱了危险!终于可以歇口气了!
船舱里还有三个人,两人闭目靠坐着,一个人盖着衣服躺着,背对着他睡觉。
李敬轩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抱着包袱,倒头就睡,但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有种不对的感觉萦绕心头。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好困,先睡一会儿,就睡一小会儿再——
行李!
是行李!
他们三个的行李在哪!
李敬轩猛地起身,忽然后脑勺一痛,眼前顿黑......
不知过了多久,李敬轩惊醒!
他歪躺在船板上,双手被反绑,脚踝也被麻绳捆得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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