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快得像被晚风卷走的云。
宋枕月把自己关在事务所里,没有回家,没有见姜糖,甚至刻意不看手机里任何与谢氏、与谢临星相关的消息。她守着满桌图纸,守着母亲沈若棠的旧照片,守着这间摇摇欲坠的工作室,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只在深夜无人时,才敢放任自己胡思乱想。
谢临星提出的契约婚姻,像一根细而锋利的针,轻轻一戳,就刺破了她所有骄傲与伪装。
她这一生,最不愿做的,就是依附于人。
父亲早逝,母亲离世,她一个人扛过学费压力,扛过事务所危机,扛过旁人的冷眼与质疑,从来都是咬牙硬撑,不肯低头半分。可这一次,现实把她逼到了死角,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留下。
第二天下午,催命符般的消息接踵而至。
房东上门,明确表示下周一开始不再续租,限她们三天内搬离;合作了很久的材料商发来消息,因之前拖欠款项,拒绝再提供任何支持;就连实习生都委婉提出,下个月如果还发不出工资,只能另寻出路。
姜糖跑了整整一天,嘴皮磨破,四处借钱,却只借到了区区两万块,连房租的零头都不够。傍晚时分,她推开工作室大门,看见宋枕月坐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前摊着账本,上面密密麻麻的赤字刺得人眼睛发疼。
“枕月,不行就算了吧。”姜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无力感,“我们……我们把事务所关了吧。你这么厉害,随便去一家大牌设计院,都能过得很好,没必要守着这堆烂摊子折磨自己。”
宋枕月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显然许久未曾合眼。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坚定:“这不是烂摊子,这是我妈一辈子的心血。她当年就是在这里,画出了第一个获奖作品,我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
“可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姜糖急得眼眶发红,把手机扔在桌上,“银行拒绝贷款,业内没人敢帮我们,所有路都堵死了!除了……除了谢临星那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最隐秘的痛点。
宋枕月沉默下来,指尖轻轻拂过母亲的旧照。照片里的女人温柔知性,眼里带着对建筑的热爱,对生活的期许。她仿佛能听见母亲在说:枕月,要坚持,要守住初心。
坚持的代价,是出卖自己的婚姻。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未读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却简洁得让人心尖一颤:
“三天期限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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