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宁和陆砚舟坐在桃树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枝桃花,递给谢昭宁。
“姐姐,给你花。”
谢昭宁愣了一下,接过花。小女孩笑了笑,转身跑了,跑回她母亲身边。
谢昭宁低头看着那枝桃花,花瓣粉嫩粉嫩的,上面还带着露水。
“姐姐。”她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笑了,“她叫我姐姐。”
“你本来就是姐姐。你才二十二岁。”
“可我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谢昭宁的声音很轻,“在边关七年,像是过了七十年。”
陆砚舟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粗糙,全是茧子和伤疤,但握在一起的时候,刚刚好。
“你不老。你只是经历了太多。”
谢昭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光。
“陆砚舟,我们成亲吧。”
陆砚舟的手微微收紧:“好。”
“什么时候?”
“现在。”
谢昭宁愣了一下:“现在?”
“对。现在。”陆砚舟站起来,朝她伸出手,“就在这棵桃树下。就在这片桃花里。”
谢昭宁看着他,看着他的手——那只手很粗糙,虎口全是握剑磨出的茧子,手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但伸在那里,稳稳当当的,像一棵树。
她握住了他的手,站起来。
两个人站在桃树下,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尺的距离。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头,像一场粉色的雪。
“没有媒人。”谢昭宁说。
“有。这棵桃树是媒人。”
“没有宾客。”
“有。这些桃花是宾客。”
“没有婚书。”
“有。”陆砚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是一份婚书。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写着日期,写着誓言。
谢昭宁愣住了:“你什么时候写的?”
“在边关的时候。在雁门关的城墙上,你靠在我肩膀上睡觉,我偷偷写的。”
谢昭宁的眼眶热了。她低下头,看着那份婚书,看着上面的字——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认认真真。
“你什么时候学会写这么好看的字了?”
“在边关学的。你总说我字丑,我得练。”
谢昭宁笑了,眼泪和笑容一起挂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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