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分裂是暂时的,统一是必然的。”
卡尔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说,“也许对,也许不对。但我想相信他说的。”
弗里德里希点点头。
他想起父亲在耶拿战场上看到的那些画面——那些至死不退的士兵,那些被打散后又重新集结的队伍,那些被俘时仍然昂着头的军官。
也许费希特是对的。也许那一天真的会来。
但他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
六
那年夏天,弗里德里希收到第二封家信。
信还是父亲写的,字迹比上次更歪了:
“听说奥地利打了败仗。别太往心里去。打仗这种事,输赢是常事。你专心读书,别想太多。附上一点钱,是卖鸡蛋攒的。给你买件新外套,那件旧的该换了。”
信封里果然有几枚银币,不多,但足够买一件像样的外套了。
弗里德里希拿着那些银币,在屋里坐了很久。
他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母亲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喂鸡,把攒下的鸡蛋一个个收好,等赶集的日子拿去镇上卖。一个鸡蛋能换几个铜板?攒多久才能攒出这几枚银币?
他没有去买新外套。
他把那些银币包好,放进包袱最底层,和那本《社会契约论》、那枚法国士兵送的勋章、父亲写来的信放在一起。
那天晚上,他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他还是站在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但这一次,父亲不在前面,而是站在他身边。父亲没有骑马,只是拄着那根拐杖,和他一起望着远方。
“看那里,”父亲指着前方说。
他顺着父亲的手看过去,看到硝烟渐渐散去,露出远方的地平线。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升起。
他看不清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天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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